這把刀和那個凶手拿著的刀一模一樣。
羅簡突然覺得自己腹部那個貌似被捅過的地方在隱隱作痛,可是手指伸過去一摸,什麼傷口都沒有。可是羅簡的手心裡卻布滿了冷汗,他愣了一下神,又把軍刀提起來看,這把刀的刀刃似乎異常鋒利,光看著都讓羅簡有種會被割傷的錯覺。仔細觀察下,羅簡發現刀柄上有密集的花紋……和那張紙條上的花紋一樣,雕刻著地獄花的花紋。
“真是不祥的東西。”羅簡厭惡的皺起眉,他把刀放進刀鞘,又收回了抽屜裡,隨後進了衛生間洗臉刷牙,他還得去上班,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羅簡多麼疲憊不堪,他得讓自己的日常生活保持正常,這樣才會像一個正常人。
正常的活著。羅簡心裡默念,拿著毛巾在鏡子麵前洗臉,但是很快他又發現了不對勁,他身上貌似也多了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在脖子的側麵,耳後靠下麵被頭發遮擋的地方,一個紫青的很像是紋身的小東西,蛇咬尾的圓形小紋身。
羅簡已經有些波瀾不驚了,雖然搞不懂這紋身是什麼時候莫名其妙跑到他脖子上去的,不過好在有頭發擋著並不明顯,而且也不痛不癢的,羅簡不太在意。
但就算在意又能如何?羅簡清楚的明白,那張紙條,那間密室,那個凶手,還有突然出現在他書桌抽屜裡的刀以及他脖子上的紋身,這一切都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羅簡碰見的事物是非自然的,人力所不可抵擋的東西!
所以羅簡才能平靜的,一如既往的去上班,而不是在這裡大吼大叫或者傻逼樣跑去報警,然後被抓進精神病院裡。羅簡知道沒有人會相信他所經曆的一切,正如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一樣。
十天後的約定日嗎?羅簡收拾好東西出門,想著那張紙條上的內容,清楚的透露出兩個訊息:一,就是這種逃脫密室的遊戲貌似不止一次;二,十天後他還會再次被拖進那個奇怪的封閉的空間裡。
儘管這種認知讓羅簡非常不快,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毫無反抗之力。
在公司裡忙碌了一上午,中午羅簡就被一通電話騷擾,久違的好友約他出來吃飯。
“吃飯?你會這麼好心請我吃飯?”羅簡不敢置信聽著對麵豐羽嵐的聲音,這瘋子哪次不是跟鐵公雞似的,連半根毛都彆想拔下來。今天居然破天荒請羅簡他吃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什麼意思嘛?這麼不信任我!難得我心情好,不來就算了。”
“當然來,不狠宰你一頓我就跟你姓!”羅簡立即改口,收拾東西邁出公司大門,電話那頭豐羽嵐繼續嘰歪著道:
“12點準時,我們老地方見。”
老地方其實是羅簡家附近的一個餐館,很近。羅簡看看手機,發覺他還有空回家裡換一套衣服的時間。羅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發燒,因為他覺得異常的熱,明明是在開著空調的辦公室坐了一上午卻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十分難受。
於是羅簡迅速回了趟家換了身衣服,在衣櫃裡翻衣服的時候不知為什麼,鬼使神差的,他又打開了書桌的抽屜,瞅見了抽屜裡的軍刀。
真的是鬼使神差,他下意識的把刀拿起來,綁在了自己的腰上。刀鞘應該是綁在背後橫著放置的,羅簡隻要右手在背後一勾就能把刀拔/出來,而且外套足夠長,能夠把刀徹底遮住,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準備妥當之後羅簡就帶著這把刀出門了,他心裡有些複雜,他其實根本沒想過要把刀揣著走街上的,但是回到家之後腦子裡就好像有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在拚命叫囂著,呼喊著讓他把武器拿上,羅簡敏銳的直覺讓他不由得多了一份警惕性,想來想去還是把軍刀揣上了。
走出家門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羅簡抬起頭望著天空,太陽閃耀的刺眼,令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事情還沒有結束。羅簡隱約的有這種感覺,好像是……對了,好像是他依然被困在那個狹窄的,封閉的,不見天日的小房間裡,就像是那個被謀殺在密室裡的受害者一樣,從頭至尾都沒有逃出來過。
依然在黑暗的世界裡苦苦掙紮著。
羅簡低下頭,避開了刺目的陽光,然後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上那個小紋身。羅簡覺得自己真的在發燒,渾身上下的體溫高的不正常,但隻有脖子上那個紋身所在的地方,依舊是一片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