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感情這麼虛無縹緲,也不知道他這麼現實的人,怎麼會去喜歡彆人。
真的太想不通了。
談覃忽的又笑,也對,上一輩子的他是局中人,會被劇情控製才是正常的。
現在他不是了,他要走自己新的人生。
接受死亡又重生的現實,對談覃而言是非常容易的事。
全身極其輕鬆,心也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平靜,他有那麼多朋友,抓著友情就好了。
談覃在公園裡漫步了一會,在手機鈴聲響起之際,他朝跑車方向走。
“晚上再聚嗎?”
徐由打來的電話,沒了談覃,他們剩下三個人打麻將時總覺得不夠味,於是沒多久他們也不打了,就坐著喝茶聊天,今天天氣不錯,大家都有空,於是徐由還想多聚聚。
另外就是他的大哥過幾天就要回來了,長兄如父,甚至他的大哥比他父親還要嚴厲。
徐由不怕他爸,他爸性格比較溫和,他大哥就不一樣了,從小就不苟言笑,徐由在外麵天不怕地不怕,一到他哥麵前就條件反射地當起了鵪鶉。
所以趁著他哥回來,他失去自由之前能多瀟灑一會就好好瀟灑,免得後麵出來玩還得和他哥報備。
“到我家吧。”
談覃今天不想出門,就想在家,於是提出到他家聚。
“行啊,我們多帶兩個人?”
“隨你們。”
人多人少對談覃沒區彆,以前他喜歡熱鬨,是因為想衝淡心底的苦戀,現在不同了,無關的人多少都一樣。
“談覃,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作為朋友,徐由敏感神經一直都在跳。
“我能有什麼事?”
“有不對的我們道歉,你這樣……”
“不用道歉,你們沒錯,是我錯了。”
“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道歉?”
“我又不是冷血動物,我當然會道歉。”
談覃拿著電話坐到車裡,車鑰匙插上了鎖孔,他抬眸望向遠處的藍天。
能夠重新活著真好,該珍惜的人和事,他要好好珍惜。
不該珍惜的,就讓他們都滾吧。
“沒彆的事我掛了,晚上聯係。”
談覃一把掛了電話,手機扔旁邊車座上,跑車轟鳴,如同它的主人那樣是激動且愉悅的。
汽車開回到城市裡,談覃去了市中心他名下的一家高檔服裝店,店裡有個店員很快會因為偷盜店裡打折的衣服去高價轉賣從而進去坐牢。
談覃上一世一點情麵不留,他眼裡容不得任何沙子,直接把人送進去,不聽對方的任何解釋。
過了很久他才得知原來這名導購是孩子出了車禍,她和丈夫離婚了,那邊再婚不願意拿錢治孩子,肇事司機又跑了。
導購本來偷竊衣服賣錢,但她有去兼職打幾份工,為了就是及時能把這些窟窿給補上。
隻是談覃沒關注這些事。
後來似乎聽彆人說女人進了監獄,她的孩子因為救治不及時,雙腿都沒能保住。
雖然這一切不算是談覃的錯,錯的是逃跑的肇事司機,但自己的冷漠不留情導致一個愛孩子卻臨時走錯路的母親受到了過於嚴重的懲罰,作為一個有二次機會重來的人,談覃認識到自己過去有多不善良。
起碼舉手之勞,不,哪怕是不追究,隻要對方彌補好窟窿,不讓他有損失,也讓孩子能保住雙腿,都比把人直接冷血送進去要好。
談覃走進服裝店,店員都知道他,但談覃基本不會來服裝店,今天他卻忽然來了,幾個店員立刻都心裡緊張起來。
談覃擺擺手,示意她們做自己的事,不用在意他。
他往裡麵走,走到一名導購身邊停了下來。
那名導購最近業績不好,因為孩子的事,她工作時總是無法投入,好幾次還差點導致收錯了錢,惹來顧客的不愉快。
眼下頂頭大老板來了,會不會知道了她業務的失職,所以來解雇她的?
導購隻能這樣膽戰心驚地認為。
可她心慌地等著,大老板卻隻是盯著她看了兩眼,然後就走開了。
導購無法鬆口氣,反而因為談覃的存在,在之後更加緊張,連續弄錯了好幾處。
“歡迎光臨!”
就在導購恐懼時,店外有客人進來。
在有彆的同事提前喊出聲時,這名導購連忙小跑著過去,因為她離得最近,所以下意識跑上去迎接新顧客。
來的客人看到她慌慌張張,肉眼可見地微微皺了皺眉。
導購咬了咬嘴唇,她要失去這份工作了,可她現在急需用錢,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顧客個子很高,進店後就快速掃視一圈,他剛下飛機,但卻連家都沒有立刻回,而是把行李箱放在了旁邊的酒店裡,就為了能夠馬上來這家他暗戀對象的服裝店。
雖然知道絕對遇不到那個人,可能走進對方的店裡,他都覺得孤寂空落太久的心,能夠得到一點慰藉。
最初他是這樣想的,可當他抬腳往裡走,看到背對著他站在一麵西裝牆壁前的俊拔挺直的身影時,即便對方沒轉過身,可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青年右邊耳朵上戴了兩個銀色耳釘,那兩個耳釘還是他親手挑選的,隻是佩戴的主人不知道而已。
徐振洲頓住腳,他不敢上前,他心跳加快,他眼瞳控製不住地微微縮起,他怕是自己的幻覺,甚至於他慶幸對方沒看到他,他隻要馬上離開就好。
而在徐振洲企圖逃開前,背對他的談覃轉過身。
意外在自己店裡遇到不該見到的人,談覃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他先是愣住,然而又露出驚喜的笑臉。
這是好友徐由的大哥,雖然他們關係不深,可看在徐由的麵上,談覃還是會對他稍微熱情點。
“振洲哥?你提前回來了?”
談覃迎了上去,他的笑眼落在徐振洲耳朵裡,明明沒有多少感情,隻是熟人間的隨便打招呼,可徐振洲還是心動心亂了。
甚至就在那一刻,他差點想伸手去摸摸談覃的臉,摸摸那一張在自己夢境裡出現過無數次,他隻敢遠遠看著不敢接近接觸的美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