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來越大,兩頭巨獸打鬥的聲響逐漸淹沒在風聲裡。
帳篷被狂風吹得變了形,連地釘都被拔了出來,全靠莫卿卿和風傾然用自身體重壓住帳篷,才沒被風吹跑。
莫卿卿辛苦收集來的物資被卷進風裡不見了蹤影,壘的火塘全部被風吹塌,火全滅了,她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因為擔心光會引來黑暗中的野獸,她倆連頭燈、手電都不敢開。
風太大,天太冷,她倆渾身都涼透了。她們擠在狹小的單人帳篷中,把帳篷拉鏈拉得嚴嚴實實,僅有的一條小薄毯裹在兩人身上。
莫卿卿饑寒交加,縮成一團不斷地發抖。
旁邊的風傾然抖得比莫卿卿還厲害,上下牙齒打著架,說話的聲音都在哆嗦:“小莫,天太冷了,千萬彆睡。”
莫卿卿“嗯”了聲,不斷地往掌心裡嗬著熱氣。她側耳聽著風裡的聲響,聽到的除了風聲還是風聲。她不知道這麼大的風,那些怪物是不是都躲了起來,也不知道她倆能不能活過今晚。
夜漫長而煎熬。
莫卿卿又困又餓又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迷迷糊糊中聽到風傾然叫她:“小莫,風似乎小了。”她睜開眼,從風傾然的肩膀上抬起頭,聽了聽外麵的風聲,確實小了很多。
她將帳篷拉開一條小縫,徐徐冷風從縫裡吹進來,清新的空氣讓莫卿卿的精神一振,一縷似月華又似雪光的朦朧亮色從縫隙中照進來。
天亮了?
莫卿卿大喜,她對風傾然說了句:“好像是天亮了。”打開帳篷便鑽了出去。她鑽出帳篷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天地被銀灰色的皎潔光芒照亮。
那光,如月似雪。
夜光下,靄靄霧氣從地麵升起,為廢墟披上層神秘薄紗。
變成廢墟的城市被絮狀物覆蓋,如茵的嫩芽似逢春雨後的豔陽,紛紛抽出了嫩芽。它們占據了這城市的每一寸土地,就連莫卿卿的帳篷都沒放過。一層層薄薄的絮狀種子覆在帳篷上,長出來的植種嫩芽已有兩三厘米高。
莫卿卿趕緊鑽回帳篷中,打開頭燈,便見無數的植物根須穿透了帳篷,已將帳篷內層全部覆蓋。
能夠遮風蔽雨的新帳篷就這麼被毀了,把莫卿卿心疼得直抽氣卻又無可奈何。
她退出帳篷,見到風傾然披著小薄毯環抱雙臂顫栗著揚起頭看向天空,她順著風傾然視線的方向望去,便見一輪比平時要亮上數倍的巨大圓月掛在空中。月亮四周看不到一顆星辰,黑得仿佛沒有儘頭。
莫卿卿嚇了一大跳,問:“這月亮怎麼變得這麼大?”
風傾然頭也不回地朝身後的天空指了指。
莫卿卿順著風傾然所指的方向扭頭望去,赫然見到一輪彎月掛在空中,那大小、顏色正是她熟悉的月亮。她看看那輪正常的月亮,又看看那輪不正常的月亮,把掛在天空中的兩輪月亮看了又看,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之後,震驚得無以複加。
風傾然喊了聲:“小莫”,說道:“收拾下行李,我們該走了。”
莫卿卿回頭看向風傾然,問:“去哪?”她很懷疑體育館已經毀在這場災難中。
風傾然說:“趁著大風剛停,猛獸還沒出來,我們得趕緊去找食物和水,再尋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莫卿卿應了聲,回到帳篷邊上收拾行李。帳篷已經不能要了,但睡墊還能用,收拾行李的時候一起裝進背包裡。
她收拾好行李,見到風傾然還在看那輪不正常的月亮,說:“彆看了,走了。”
風傾然扭頭看向莫卿卿,問:“小莫,你有沒有覺得這月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像曬太陽。”
莫卿卿驚訝地“啊”了聲,然後才覺察到確實有股暖意順著肌膚毛孔鑽進體內,讓她的身子都暖和起來。她叫道:“是耶。”很是奇怪地看向那輪月亮,眼裡充滿了不解。
她朝風傾然望去,風傾然也很不解地搖了搖頭。
風傾然說道:“這些已經超過常理,我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