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就是身上貼滿了昂貴標簽的小羊羔。
想到這裡,崔遙一很懷疑宋望他爹把女兒養成這樣的動機。
怎麼看都不是培養繼承人,繼承人至少不能看起來這麼軟乎吧?
雖然目前不會有人這樣想,但這樣也太不正常了點。
但是她想著,畢竟自己和宋望所處的世界差彆大了一點,或許是她想多了?
不過令人安心的一點是,宋望這家夥一貫能演,本質其實是冷情冷性的一個人,畢竟不是任何人都有這種早睡早起全麵發展各科第一的鋼鐵意誌,就算是天才也得有這種鋼鐵意誌。
但是怎麼現在對那個怪人這麼上心?
好奇死了,究竟什麼樣的人才能俘獲她的芳心啊!
“呼……”
大概是休息得差不多了,宋望喝了口冰美,長長呼出一口氣。
宋望其實一直不怎麼喝得來冰美式,覺得苦。
但是沒有找到心儀的禮物,心裡更苦。
她垂頭喪腦的,看著桌子發呆,“沒有看到特彆適合的。”
崔遙一看著這青澀又懵懂的模樣,長歎一聲,戲謔地看向宋望,“嘖嘖,太重視了,有那麼喜歡?”
宋望黑著臉抬頭,“是關心同學。”
“好好好,關心同學就關心同學,”崔遙一非常理解地收住口,繼而正色,“馬上就中午了,怎麼辦?實在不行就最簡單的買個果籃,就當作是單純的探望一下,雖然這樣就少了些紀念意義,但也好過其他的。”
宋望左想右想,最終歎了口氣,“先這樣吧。”
然後她一臉平靜但氣壓很低地去路邊買了個果籃。
崔遙一見狀,十分不放心,“真的……這樣嗎?”
宋望思考片刻,然後虛假地堅定,“嗯。”
“要不要再逛逛?你看那邊還有一些首飾,皮箱…………”
崔遙一一時著急亂說一氣,說出來的話自己都不想聽。
就在崔遙一亂說了一堆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時候,突然一個念頭閃回出來,宋望眼睛一亮,“還有一家中古店!”
崔遙一也眼睛一亮,“哦?”
“快來快來!”也不知道宋望想到了什麼,隻見她立馬就來勁了,雖然手裡提著果籃但一下子走得飛快。
她開懷笑著轉過頭示意,步伐輕快地走在初冬的暖陽裡,周圍像是有一圈溫柔的光。
崔遙一跟著笑了,連忙小跑跟上去,“那這個果籃呢?”
宋望這才想起還有個果籃。
“沒事,給莊恪吧,”崔遙一很快就想出解決方案,從裡麵拿了個橘子,甜絲絲的,“畢竟他也是個功臣!”
“好!”
……
初冬的陽光難得,宋灺拉開窗簾,溫白的光灑進病院的藍,就突然想去住院部樓下的小院曬曬太陽。
他已經很久沒出門了。
這麼想著,就下了樓。
陽光暖洋洋的,四周都是人們親善的交談聲,小孩的嬉鬨聲,匆忙來去的腳步聲。
宋灺找了個長椅坐下,閉上眼,任憑陽光輕躍在皮膚上,帶來輕微而舒適的灼熱。
過了一會兒,有人走了過來。
“小夥子,剛來的嗎?之前沒怎麼見過你啊。”
是一個麵目和善的自來熟老爺爺,大概是見到沒見過的生麵孔,便過來搭話。
宋灺有些不太自在,坐正起來,“我……”
“沒事沒事,我也就是在這裡呆的太久,話就多,見到你們年輕人就想多聊幾句,就好像自己也年輕些。”
老爺子樂嗬嗬地,旁邊的老婆婆敲打他,“你這樣,也不怕遭嫌棄……小夥子彆介意啊,我家老頭子就這樣,彆搭理他。”
如果是平時的宋灺,大概就轉過身去不理人了。
覺得沒有必要,過路的人而已,何必耗費精力去說些什麼?
但仿佛是太陽的功勞,宋灺心底漫過暖流。
“沒事,”他笑著回複,大概是因為許久沒笑過,自己都覺得有些僵硬,“我隻是很少下樓……”
老爺爺聽到宋灺的回應,笑眯眯地,“老婆子啊,我就說今天太陽好極了,不來感受一下肯定會留遺憾。”
老婆婆無奈地笑笑,“行行行,你渾身上下都是道理。”
“小夥子,談戀愛了嗎?”
渾身都是道理的老爺爺雖然但是不是很有邊界感,一上來就問這樣令人尷尬的問題。
宋灺錯愕,“什麼?”
老婆婆直接下手打了老伴光溜溜的腦袋,“說什麼呢,人家小夥子說不定沒到談戀愛的年紀呢。”說完還給宋灺賠禮道,“彆理他,他一天天的就愛老管閒事。”
但宋灺卻不小心紅了臉,“現在還沒……”
戀愛……
怎麼可能。
他想到宋望拉著他跑過的夜晚,又想到那夜被折磨到極端的、要把他拋下獨自求死的軀體。
他被死死握住命門,而靈魂又拚命掙紮三分。
哪怕所想之人是不可求之人。
“宋灺!”
從不遠處,突然傳來清脆的呼喚。
所想之人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