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標記我吧”?!
等等等等等等!
標標標標記?!
這可是你要求的哦……
什麼見鬼的想法,滾出我的大腦!
季夏驚慌失措地原地撲騰了一下,她腦袋撞上了牆,腳撞上了茶幾,內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剛才她沒聽到的部分有什麼特殊的嗎?!
季夏瞪大了雙眼,她看向女人,很想揍她一頓,如果警察問起就說是性騷擾正當防衛!
但是這一次她們目光相接,季夏沒在這人眼中看到恐懼或者其它,女人的眼裡隻有冷漠,沒有情緒也沒有情欲的冷漠。
……
季夏突然覺得很可悲,不知道是誰可悲。
她自己來到這很可悲,遇到這個人很可悲。這個人這副表情,聯係她之前的恐懼,好像她曾被深深傷害過,所以對生活提不起一點希望,好可悲。
季夏現在很清醒,她是在沒被控製的狀態下萌生出的這種想法,僅基於這一個表情的想法。
怎麼會……
不能動搖!
季夏倏地起身,她轉身背對女人,麵向敞開的大門惡聲惡氣地說道:“一上來就攀關係,你有病吧?自己不愛惜自己,還想把我拉著跟你一起墮落?想得美!”
她攥緊了拳頭,可惜沒留指甲完全無法造成刺激。
季夏咬住自己的舌頭,咬了半天等感受不到疼才鬆口。
她回頭用餘光瞥了女人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趕緊告訴我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你這個狀態,快點,彆浪費我的耐心。”
女人在她的注視下過了許久才答話,聲音還是無波無瀾:“抑製劑在各種藥店都有賣的,但是發情期抑製藥需要去醫院領藥,麻煩你陪我去醫院一趟。”
“哦。”
但是要讓這種狀態的她直接出門嗎?
季夏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女人扶著沙發扶手坐了起來,她靠在靠背上,一手還搭在扶手上。如果不是臉色潮紅不對勁,這大概會是一個冷酷的禦姐吧。
剛這麼想,女人就用搭在扶手上的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
從她皺起的眉頭看,剛才那段連貫平穩的話應該耗儘了她的力氣吧,連偽裝都困難了。
季夏又好氣又好笑,逞什麼強啊?活該!
當然這種情緒不能流露到麵上。
她沒有催女人,就故作冷淡地看著熱鬨。
女人的胸膛大幅起伏,她喘了會兒氣後低聲地問道:“能,臨時標記我嗎?”
大學時她被舍友拉著了解過ABO文的設定,知道臨時標記應該是咬腺體那種,不會有人身威脅,比完全標記能讓她接受,但季夏還是不願意用這種親密方式助人為樂。
她皺著眉問:“沒有其它方法暫時抑製了嗎,比如什麼抑製噴霧抑製貼之類的?”
女人搖了搖頭:“這些隻在平時有效,發情期期間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嗯,其實也能理解。信息素味道這麼濃,噴霧掩蓋不住很正常。發情會發熱,女人臉上掛著汗珠,身上也不會少,抑製貼可能貼不住。
季夏還想掙紮一下,但是長痛不如短痛,她越往下想可能越會退縮。
季夏衝女人點了點頭,坐回了之前坐的地方。
女人可能是想方便她,盤起腿用後背對著她。
季夏知道腺體應該是在頸部,不過她也不確定是哪個地方,該怎麼下手。直到女人自己把齊肩發掀了起來,她看著那個明顯腫脹的凸起才懂。
女人低著頭說道:“咬破這裡,把你的信息素注入進去。”
季夏表情扭曲,“咬破”這個詞聽起來好恐怖啊。
女人的下頜線是繃緊的,她應該也很害怕吧。
但是現在彆無選擇了。
咬!
……可問題咬是咬了,怎麼注入信息素啊?
季夏跟個傻子一樣保持這個姿勢許久,女人都忍不住催她了:“好了,我感覺好多了。你鬆口吧。”
好了?哦,哦。
季夏精神恍惚地動了動牙齒,但是第一時間沒有鬆開。
等她意識到了這個動作的不妥,女人已經輕呼出聲:“癢……”
季夏不禁想:我這是在腺體上磨牙了嗎?
她趕緊鬆口,想說一聲抱歉,女人卻回過頭埋怨地質問她:“你是故意的嗎?戲弄我?”
季夏:“……哈?”
狗咬呂洞賓?以怨報德?
她站起來用袖子快速擦了好幾下嘴和牙,確保自己嘴裡沒有味道,她才諷刺地說道:“戲弄你?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還犯了賤地戲弄你?要不是因為不放心你,我早就一走了之了。你居然這麼詆毀我的好意?真讓我惡心。”
女人抿著唇凝視她。
季夏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太失態了……
她是腦子一熱說的這些話,雖然不後悔,但是在這種陌生地方激怒一個變態是真的不理智啊。
季夏身體僵直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與那眼神愈發疑惑的女人對峙。
最後,是女人先移開眼說了聲抱歉。
空氣中的花香因為分子運動散了些,季夏確認自己的作為有用後就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她想,那女人之前也不是在質問她,那句話隻是普通的疑問罷了,是她自己太暴躁太不穩重了。不過也是情有可原的吧?還不是那個女人先說了很多惡心的話,還說自己是殺人魔什麼的……所以,怎麼誤會她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這棟彆墅不止兩層,季夏坐在通往三樓的樓梯上閉著眼沉思了半天。
好想現在就找她問清楚,隻要她不是真的殺人犯,隻要她說明姐姐的死與她無關,她就去給她道歉,真誠地道歉。
可是,可是……
現在問的話,如果她是,我的安全又該怎麼辦?不到絕境絕不能放棄自己,即使是為了拯救他人——這是至親教她的。如果姐姐還活著,應該也不想看到她一直滿懷期待的孩子做出那種失去理智的行為吧。
季夏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她朝樓上看了一眼,決定還是趁這裡沒有旁人的時候把周圍探查一邊。
至於那個女人,暫時沒事就擱那放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