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弱羽眉頭皺緊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鬆開,同時她也鬆了口:“也沒什麼,畢竟季先生那你們倆的事相當於已經定下了,重要的節日要見個麵拜訪一下是應該的。”
季夏沒聽明白:“什麼事?”
薑弱羽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結婚啊。”
“……”季夏石化了。
“半年前季先生領著我去見了廖叔叔和姐姐一麵,當時你知道他想乾嘛,決意不去,所以不在場,其實季先生已經當眾說了願與廖叔叔結秦晉之好。廖叔叔同意了,廖可姐姐也沒有拒絕。”
季夏抓著筷子的手在抖:“可是我應該沒有同意吧?怎麼能……”
薑弱羽的笑有些苦澀:“你也知道你父親獨斷專權。我當時勸過了,廖姐姐也不是很願意,可是隻要他和廖叔叔同意,這件事就沒有人可以阻止。”
季夏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隻是想打聽一下薑弱羽還有沒有親人在世,結果竟然扯出了這麼一件大事。
女人和女人結婚?未經這個身體的原主同意竟然還能訂婚?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包辦婚姻?而且她怎麼能在一個陌生世界跟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陌生女人結婚呢?
不行!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成。”季夏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既然對她沒有感情,為什麼還要和她結婚?什麼年代了還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套嗎?包辦婚姻早就被淘汰了,現在可是自由戀愛的時代!”
然而季夏說完卻發現,應該在意她對婚姻態度的薑弱羽竟然滿臉不讚同,她的表情就像是在說“太天真了,真像個幼稚的小孩”。
季夏不滿:“你乾嘛這樣看著我?難道你希望我的人生被他人隨意左右嗎?”
薑弱羽搖搖頭:“不,我隻是覺得你沒有勝算。”
“為什麼?”
“你沒有獨立的經濟條件。”
啊……一陣見血啊。
在讀大學生沒有工作也算是常事,不過季夏可是從高中時期就開始打工的人,她心想我明天就去外麵找工作。
薑弱羽卻又讓她斷了這個念頭:“季先生為了一直把你我掌控在他的手中事費了不少心,他雖然同意我們住在媽媽留下的房子裡,但是你我的人際交往和行蹤足跡無時無刻不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管家臨終前告訴過我,之前你提出的實習被他否決之後,他就加大了對我們的管控。你可以出去試試,但是應該連發傳單的工作都接不到吧。”
什麼變態控製狂父親?而且……
季夏皺緊了眉:“管家他……”
“嗯,是被季先生滅口了。”薑弱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毫無波瀾,就像已經見慣了這種事一樣。
是啊,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可還是□□大佬啊。
季夏一邊可憐那位管家一邊想,可惜她是被嚇大的。山野猛獸、都市怪談、潛逃嫌犯,這種變態威脅她可不是第一次麵對。
在和小滿的聊天中她已經知道這世界不過就是個虛擬世界,既然一切都是虛構的,那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薑弱羽看出了她的心事:“由我這麼說,你應該很生氣,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你我現在的平靜生活是長輩們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無論如何,在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戰勝他之前,你我都不能拿自己去涉險。”
長輩以生命為代價是什麼意思?
薑弱羽說這話的時候還壓低了音量,仿佛周圍被安上了監聽器一樣。
季夏吃了一驚,緊張的氣氛使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覺慢慢攥了起來。
要自己作為核心人物參與進這個計劃到底是為了什麼?明明現在來看,她在這裡得知的所有事都是從前與她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
那個組織到底想乾嘛?
在薑弱羽堅定又無奈還帶著點祈求的眼神下,季夏隻好先答應下來不會冒險行事。她想向薑弱羽打聽“母親”,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薑弱羽把湯喝完後說道:“我去洗碗,等會兒商場開門我們就去買東西吧。”
“嗯。”季夏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先看會兒電視吧,也不知道昨天那件事的報道今天會不會出來。”
“應該不會吧,那件事涉及的人員眾多,就算有當時在場的人員透露情況,在沒有決定能平息輿論的措辭和方法前,官方媒體就算要報也隻會是簡單說明情況,往往是一堆廢話。”季夏漫不經心地回答薑弱羽。
她打開瀏覽器再次輸入了“自己父親”的姓名“季豪雄”,網頁上的圈轉了一輪後出了結果。
她昨天沒有細看,而今日仔細看完他的百科介紹後,她不禁感慨“季夏”對這人的總結真的是完美濃縮了精華。
不過“季夏”怎麼就沒寫一下那個人的性格愛好呢?哪怕是恰巧能總結他做過惡事的辱罵也好啊,畢竟網上能查到的還是太少了。
歎了口氣後,季夏把目光投到了季豪雄的配偶欄那一行,上麵寫的是一個女性名稱“夏美寧”。
季夏注意到“季夏”這個名字是取自父親和母親的姓氏,算是有特殊意義,不像她,從不清楚自己叫這個名字是何原因。
孤兒院的院長爺爺說,她被拋棄時穿的小衣服袖口上繡著這兩個字,當時在“季夏”和“夏季”裡糾結了一下,覺得是“季夏”比較好聽於是就這麼叫了。
想起老院長慈祥的麵孔,季夏牽了牽嘴角,心想她也是這麼覺得的。
又出了會兒神,季夏一拍大腿——不想這些了!
接下來就查查夏美寧身上發生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