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會考慮她的心情,也不會放棄拉攏她的機會:“隻要不是被鬼電影嚇哭的無聊故事就行,彆的不管是家庭矛盾還是啪啪扇臉我都愛聽。剛好之前聽過的都忘了,反正下次還會有新情節層出不窮。”
“當個看客也挺好的。”薑弱羽喃喃了一句。
她闔了闔眼,再睜眼時說道:“好吧,告訴你也好。畢竟,以後我們也不會再有這樣談心的機會了。”
季夏驚訝:“為什麼?”
薑弱羽苦笑:“我得搬出去了。還有,恭喜你,馬上要結婚了。”
季夏眼皮跳了一下:“為什麼還要扯到這個?我不結婚的話,你就能一直住在這了嗎?”
聽了這句話,薑弱羽抬起頭凝視著她的雙眼。
季夏果斷避開她的眼睛:“我們又沒有什麼,就算彆人這麼以為,你也不要給我說成你的去留跟我的婚姻息息相關,行嗎?這麼刻意的行為,不就是在給彆人挑刺的理由嗎?”
她這麼說了,但她也心裡明白,現實世界中不會有新人願意住在有對方男女閨蜜長期居住的房子裡。
可是,季夏道:“而且我也不會和誰結婚,你要是過意不去不想在這白吃白住就隨便交點租金意思意思,反正我不差錢,總比你去外麵找房子方便吧。”
薑弱羽搖了搖頭,眼神中帶有一種下了決心的堅定:“還是不了吧,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不再像孩子一樣離開誰就活不了。你我以後都會組建各自的家庭,遲早要各奔東西,哪怕不是現在,也要趁早做好準備。”
季夏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陰鬱的表情一定道出了她內心的想法。
薑弱羽滿臉歉意和糾結:“對不起,但,廖可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在一切還沒有定論之前,我不想我們大家再產生其它矛盾。”
季夏明白了:“是廖可跟你打了電話。”
“嗯。”
“她為什麼要跟你打?這不是我和她的事嗎?”季夏努力保持語氣平穩,“她不敢跟我商量,你也就這麼聽話地讓她欺負?”
她試圖激起薑弱羽的反抗意識,薑弱羽卻說了句讓她雲裡霧裡的話:“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就不要裝糊塗了好不好?雖然那些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但是既然延續到了我們這裡,我們就應該理智地去解決。你不是也一直在找尋那個方法嗎?”
季夏滿心說的啥啊?臉上隻能保持陰鬱不變。
薑弱羽見她這樣也沒說清:“不過時候應該還未到吧,那我們現在就更該和和氣氣的相處了。廖姐姐有廖叔叔的家庭在背後支撐,如果能利用好和她的關係,你以後的行動也許能更方便。”
季夏心情複雜,她嘴唇嚅動半晌才不滿地說道:“不是你說過要完成我媽的遺願嗎?為什麼,還要離開?”
她當然不是想讓薑弱羽留下,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這個人怎麼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般隨意抽身?
薑弱羽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惡劣,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遺憾地說道:“是啊,是我說過的。可是現在的我隻能給你精神層麵的支持,你曾經對我說過,隻要現實中做不到的,在心裡不管怎麼想都沒有用。季夏,隻有廖可能給你實打實的幫助,隻要你願意對她溫和一點,再有我的關係在,廖可一定能和我們同仇敵愾。”
說到這裡,薑弱羽又低下頭壓低了下巴,眼睛自下往上地與季夏對視。不知道是不是季夏的心理作用,這樣的薑弱羽像極了紀錄片中緊盯獵物的野獸,在當下陰暗的環境裡看起來極度危險。
薑弱羽放低了音量說道:“而且,廖叔叔時日無多了。”
季夏心裡久違的不詳感出現了。
薑弱羽往她這邊走來,在將手放在門把上後,她側過身說道:“作為他唯一的法定繼承人,雖然可能要和那些私生子們爭論一番,廖家的絕大多數財產大都還是會去到廖可手上。與她建立起法律上的關係,這會給你們的合作增加一層穩固性。”
她說完就打算開門進去,積壓了一肚子氣的季夏死死扼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麼……”
不能問正經的事,除了告訴她廖成功命不久矣外,薑弱羽並沒有給她出任何染血的主意。
可是,為什麼你能毫不留情地說出這種建議?
“為什麼……”
不能問廖可的事,除了知道她們仨的關係不大好,知道她們有上一輩的恩怨在,廖可可能也跟季豪雄有仇外,她對廖可本人一無所知。
可是,為什麼你能麵不改色提出要利用感情?
“為什麼……”
不能問薑弱羽的過去,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記憶,萬一主動提出的自己中了她的計謀就麻煩了。
可是,為什麼你能一身輕鬆地決定來去?
“為什麼……”
思來想去,隻能這樣開口了。
季夏紅著臉,咬牙切齒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般吼道:“為什麼你那天,那天要讓我標記你?!你,你不可能不知道標記對Omega來說意味著什麼吧?而、而且,你當時也知道我和廖可有婚約的事情,為什麼你還能恬不知恥的讓我標記你?!”
薑弱羽的瞳孔被她的連問驚得猛然放大。
季夏緊抓著她的手舉了起來:“你又不是一隻動物,憑什麼要因為一個設定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維?你是為了□□而生的嗎,還是為了繁殖而生的,嗯?應該都不是吧?薑弱羽,你告訴我,為什麼當時你要我標記你?”
深深陷入皮膚的指甲仿佛預示著她們已經有了不可分割的連接,薑弱羽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處泛白的地方,慢慢的,一行清淚覆上了她臉上那道還未消的淚痕。
好像一直都在故作堅強的薑弱羽又恢複成了季夏在陽台上看見的那副佝僂模樣,她塌下了肩,雙手慢慢地舉起。
季夏在她要抱住自己之前不輕不重地拽了一下她的胳膊,薑弱羽綿軟無力的身體最後傾向了她的懷中。
“我也,不想的……都是因為你,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