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毫不留情的抬手薅掉好不容易被他培育出來花瓣。
紫幻花發出尖銳爆鳴聲,它道:“壞蛋,我的頭發被你薅禿了,我變成禿頭花了啊啊啊啊!”
秦雲忱語氣不悅道:“昨夜,你竟敢給我編織那樣荒唐的夢境。”
紫幻花扯著喉嚨喊道:“明明是你先虐待我的,沒有給我答應喂我的晨露,我都要快被你渴死了!”
秦雲忱眸中閃過一抹心虛,他抿了抿唇,道:“抱歉……”
那夜,他原本是想趁天沒亮就回來的,可卻沒想到出了意外,他沒想到,秦祁安竟然真的要下手殺他……
秦雲忱感到有些心寒,他該在離開前凡人界,去找他了結一下這件事。
紫幻花狂怒道:“賠我頭發!賠我頭發!”
花瓣已經被秦雲忱攥在手心中捏碎了,他道:“我賠你十日的晨露。”
紫幻花瞬間不叫了,它說道:“一言為定,不許再騙我了!”
“嗯……”秦雲忱輕輕應著,耳朵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他道,“我再許你十日晨露,你今後不許再讓徐落入我夢中。”
紫幻花感到不解,它道:“可你昨夜,並沒有夢到她。”
秦雲忱抿了抿唇,道:“就是不許。”
妄清長老身上還有任務在身,在處理完徐府這邊的事後,便帶著弟子告辭了。
臨行前,南枝和偷偷找到秦雲忱,說道:“這徐府的人也太不講道理了,特彆是那個不講禮數的野丫頭,你救了她,她竟半點感激都沒有……”
秦雲忱皺眉打斷她,道:“請道長慎言。”
南枝和看向秦雲忱的眼神卻更加憐惜了,她道:“徐家人這麼對你,你竟然還幫著他們說話,難怪他們都欺負你,這樣吧,我送你個寶貝……”
她說著,在裝上口袋摸索了片刻後,找出了一條貼身帶著的手帕,隨後,雙指並攏,在手帕上畫了個看不見的法陣,她將手帕遞給秦雲忱,道:“喏,這個交給你,若下次,那個刁蠻的徐大小姐又欺負你,你便用這個對付她,保準能讓她狠狠吃個大虧。”
秦雲忱冷眼看著,不僅沒有抬手去接,還向後退了幾步,與南枝和拉開距離。
腦袋中,那些因被他看過一眼就背了下來的男德此刻翻湧而出,男人要潔身自好,維護妻家。
秦雲忱拒絕道:“道長,我已經成婚了,你將這樣貼身之物給我,實在很不合適,且若不是徐家庇護,我恐怕早就死了,徐家於我而言,並非像你口中那般對我不好。”
秦雲忱覺得,他雖與徐落並無感情,相看兩厭,可他們到底仍然是夫妻的關係。
南枝和被秦雲忱的一番話說的又羞又惱,她紅著臉道:“你……你這個蠢貨,你就等著被繼續欺負吧。”
南枝和說完,一絞手帕,氣憤的離開。
原著中,秦雲忱不僅接下了這方手帕,還因心中感激,將手帕貼身保存,後來這方手帕在眾目睽睽之下掉落,引起了不少有關他與南枝和之間的緋聞。
可這一次,兩人緣分的引始,就這麼斷了。
南枝和回去時一臉怒容,師兄關心道:“師妹,你這是怎麼了?”
南枝和心中有熊熊怒火燃燒,剛剛的事她自然是不便開口的,她咬牙切齒道:“真搞不明白,師尊為什麼要帶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回去,等他到了宗門,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師兄語氣中也帶著不解,他道:“是啊,師尊此舉到底是何用意?讓一個這樣的人拜入雲霄天宗,豈不是讓宗門蒙羞嗎。”
“哼。”
……
徐家因為徐落與秦雲忱十日後便要出發去往修仙界,先去吹鑼打鼓慶祝了一番,又特意擺了宴席邀請親朋好友一起來慶祝。
王氏擔心女兒去到修仙界無人照顧,還特意安排了嬤嬤教導秦雲忱如何伺候人,甚至還逼著他下廚房學了幾道徐落愛吃的菜。
秦雲忱心中驚訝徐落的難養,每一道愛吃的菜都至少二十個步驟,至少耗費兩個時辰才能做出來,不過還好,徐落已經築基,可以辟穀,今後應該不會再吃這些東西了。
府中嬤嬤在教導秦雲忱做到的時候想起來了什麼,說道:“說起來真是奇怪,姑娘最近的口味好像變了些,她從前從來不吃胡荽的,因著夫人愛吃,廚房有時也還是會做幾道放了胡荽的菜,可那日,姑娘卻一連吃了好幾口,看起來很是喜歡的樣子。”
“嗯。”秦雲忱聽得並不走心。
因為對妄清長老立下誓約,他近幾日心神都要思考規劃自己如何在三月後成功留在雲霄天宗。
“還有呢,姑娘最近脾氣也好了不少,雖然還是常常冷著一張臉,但這段時間都沒發過脾氣了。”嬤嬤道。
“是嗎?”秦雲忱的注意力轉移到嬤嬤口中的話中,微微蹙眉,心中覺得有些不對。
嬤嬤欣慰道:“興許是因為姑娘長大了,懂事了。”
嬤嬤的語氣變得有些傷感,她道:“姑爺,老奴再教您做長壽麵吧,府中原本打算大辦姑娘的十六歲生辰,可沒想到姑娘此去這麼匆忙,恐怕她這次生辰,老爺和大娘子都沒法再陪在她身邊了。”
秦雲忱應道:“好……”
這道菜,他終於專心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