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江流想到這兒,發出一聲低沉的慘笑,命運很喜歡跟他開玩笑,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夠慘的時候,就告訴他,這世上還有更慘的事情等著他。
受人襲擊,金丹破損,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身天賦和金丹,還失去了他曾經擁有的一切。
洛江流看了半天,最後在天快亮的時候,將盒子收起來,走到了天字一號房外,他抬手敲響了房門。
正在打坐睡覺的蘇綢一下子就醒了。
打坐和真正的睡覺很不一樣,效果上兩者差不多,能讓人的身體恢複最好的狀態,但打坐的時候,人處於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裡,外界的風吹草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晚上,沒有隔音陣法,蘇綢都能聽見牆角螞蟻爬行的聲音,要不是雲來客棧沒有老鼠,蘇綢能聽一晚上的貓鼠大戰。
沒有隔音陣法是真不行,怪不得客棧裡那麼大的房子,也得裝隔音陣法,不裝真不行。
蘇綢暗下決心,她買的房子,一定也得裝個隔音陣法,就算打坐不是真的睡覺,她也不想聽一晚上大自然的交響樂。
睜開眼見天還霧蒙蒙的,蘇綢有些疑惑,誰大清早過來擾人清夢?
推開門一看,是男主啊。
看見洛江流後,蘇綢下意識開口問道:“你昨天晚上,去盜墓了嗎?”
洛江流被問得一愣,隨後有些羞惱地低頭,耳後紅了一大片,他現在確實很狼狽。
昨天受傷後,身上的衣服有所破損,他想著傷口還沒好,就先將衣服換了一件,沒去洗澡。
結果穿著一身好衣服出去,又是跪地給爹娘上墳,又是被人打倒在地,地上滾了兩圈,傷口還有裂開的,身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回來後他心神大亂,枯坐半宿,愣是沒有想過清理一二,滿腦子隻想著要改天換命,下定決心,在天快亮的時候過來找蘇綢,竟讓前輩看見他如此不堪的一幕。
蘇綢看洛江流一臉羞憤,想了下自己的問話,也不好意思起來,誰還沒有個狼狽的時候了,昨天人家才給親爹媽去上墳,她竟然說人家去盜墓了,這話太毒了。
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洛江流先掏出一張符,對自己用了一下,清風徐過,身上的臟汙伴隨靈力滾動,消失無蹤。
嶄新的洛江流站在蘇綢跟前,臉紅的更明顯了,他拱手一拜,說道:“晚輩儀容不整,望前輩見諒,實在是有一事想儘快告知前輩,這才情急之下,忘了此事。”
蘇綢見洛江流完全沒有將她剛剛那句話放在心上,不禁感慨了一聲,男主可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少年,心也挺大,跟她這種俗人不一樣。
她轉身進院子,讓洛江流進來說話。
進來後,兩人到了會客的小亭子裡,坐在石凳上。
待兩人坐定,洛江流掏出一張符,扔向半空,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在兩人頭頂,形成一層結界,隔絕了外人的視線與耳朵。
比隔音陣法高級一些的隔離陣法,洛江流雖然金丹壞了,但是身上的好東西真不少,而且一些畫好的符,在使用的時候不必調動太多靈力,非常適合此時的洛江流使用。
“前輩請看,此物是家父之前從一處秘境找到的寶物。”
洛江流將盒子拿出來,放在了石桌上。
看見盒子,蘇綢聯想到了某個讓她頭疼的盒子,有點兒不想打開,這裡頭不會又蹦出一塊靈牌吧?
見蘇綢沒有動作,洛江流幫她打開了盒子,裡頭放著那古樸的白玉指環。
還好,不是靈牌。
等等!這是什麼東西!
蘇綢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僵硬,她想問問其他有經驗的穿越者,有沒有遇見過男主角將自己的金手指送過來的情況。
男主角把藏有老爺爺的金手指指環,給了她這個小說裡的背景板路人,那老爺爺會變成老奶奶嗎?
蘇綢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鬼東西了。
洛江流說道:“此物來曆不明,若是前輩看得上,便請拿去,還望前輩告知晚輩,重塑金丹的辦法,若晚輩的金丹能重塑成功,再登求仙之路,晚輩日後必將為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比起他看不出來曆的寶貝,還是蘇綢這位麵冷心軟的神秘高手,更加靠譜,洛江流不想將期望放在死物上,蘇綢才是他該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