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綢將瓜皮扔到儲物袋的垃圾角落,意味深長的地看了一眼洛江流,開口問道:“你為何認為我是來送你?”
洛江流被問得一頓,麵上浮出幾分羞,難道他想錯了,前輩不過是來看看熱鬨,正巧碰上他,閒的無事才跟他過來,並非是有意相送?
這樣想倒是沒錯,前輩看上去就不是個性格熱絡的人,當然不會來送一個才認識沒幾天,就給她帶去好幾件麻煩事的晚輩,洛江流心下有些失落,洛江流啊洛江流,你以為自己還是原來那個萬眾矚目的洛家大少爺嗎?憑什麼人人都要以你為中心,事事都念著你呢?
這世上除了他父親外,根本沒人會真心待他。
“是晚輩想錯了,前輩……”
“還待在那兒乾什麼?跳梁小醜的好戲,一天看一場就夠了,老是看,會讓人反胃口,不是說要報名嗎?進去吧。”
洛江流剛想請罪,發現剛剛還站在他身邊的蘇綢,竟已經走到了那扇剛剛彈飛洛直章的門前,一眾洛家家仆和那位洛家大少爺慌亂時,她卻好整以暇,站在門前疑惑回望。
好似在問洛江流,怎麼還不動彈?
洛江流心頭湧上一股暖流,自從他發生變故後,再也沒有人像蘇前輩一樣,會為他著想,為他撐腰了。
在洛江流看來,蘇綢說洛直章是跳梁小醜,就是在給他出氣,否則蘇綢和洛直章無冤無仇,怎麼會突然口出惡言。
蘇綢若是知道洛江流的想法,一定會說洛江流想太多,她是真心覺得類似的炮灰戲份不太好看,此刻她已經吃瓜上頭,就等著進入升仙大會,看一看男主高級一些的打臉場麵,大嘴巴男和洛直章這種級彆,看多了真的倒胃口。
作為一個老書蟲,蘇綢表示她還是挺挑的。
洛江流誤會了蘇綢,洛直章腦子還沒有洛江流好使,也跟著誤會蘇綢了,他看著洛江流和蘇綢,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比剛剛被門彈飛時,臉色還要難看。
對於洛直章來說,天賦不足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接受了,這麼多年,因為天賦不足,秘境和不少挑選弟子的場合將他拒之門外,他已經有些習慣。
可丟臉丟習慣了,不代表願意在心中假想敵麵前丟臉,明明都是廢物,憑什麼洛江流還能如此心平氣和!不可一世!
洛直章見洛江流要進去,嗬嗬一笑,掙脫扶著他的奴仆的手,自己歪歪斜斜站好,抱胸嘲諷,鼻孔朝天道:“洛江流,你已經是個廢人了,一個金丹破損的廢人,哪個大門派會收你為徒?我勸你還是彆去了,就算能報名又怎樣?到時候被人退回來,更丟臉!還有你,一個凡人女子,你竟然也想要修仙?還敢大言不慚罵本少爺,你知道本少爺是誰嗎?你敢得罪天盛城洛家!過來給我下跪道歉,否則你還有你全家老小,都會為你的話,付出代價!”
洛江流是正兒八經的洛家嫡係出身,落魄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洛直章暗地裡找人嘲諷他,揍他一頓,怎麼折騰都行,明麵上,洛直章不能留下任何話柄。
所以說到最後,洛直章的不滿全衝著蘇綢去了。
洛江流自打洛直章開口,眉頭便緊鎖,聽到後麵,滿臉冷色,眼神如刀一般瞪向洛直章,恨不得在洛直章臉上瞪出個窟窿來。
最好是能讓洛直章疼到閉嘴那種窟窿,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這麼討厭本家這位堂兄。
人蠢一些不可怕,蠢而不自知,且還毒,那就很可怕了。
得罪誰不好,得罪一位神秘大能,還搬出洛家來當後台,完全是給家族招禍!慕容家都沒能在蘇綢手底下討到好處,已經沒落的洛家能比慕容家強嗎?
洛江流又向蘇綢行了一禮,為家族道歉,“洛直章資質低微,在族中並不受重視,他的話不能代表整個洛家,還請前輩明察。”
“洛!江!流!”
洛直章聽到這話,徹底炸了,他氣得不顧身上剛剛被摔得生疼的傷,踉蹌著跑到洛江流身前,揮拳頭就想揍他,他這些天看見不少人這樣欺負洛江流,洛江流都沒有還過手,因此此刻他以為,洛江流不會還手。
私底下麵對那些心懷嫉恨的同族時,洛江流心中的疼痛比身體的疼痛更甚,因此他懶得還手,那些傷口對於體質強悍的他來說,一天不到就能恢複如初,疼痛更是輕描淡寫,還沒有他揮劍練習時,被劍氣劃傷的傷口疼。
洛江流不想反抗,也是因為他知道,他最近不宜動用靈力,並且他修習的功法路子比較狠厲,全盛時期他能控製,現在他控製不了,麵對實力不如他的人,他很可能一拳下去,要跪地上求人家彆死。
以上種種原因,都不足以讓他此刻老老實實挨揍,於是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隻一個後撤彎腰,順帶一腳掃堂腿,洛直章便直接摔地上了,姿勢和之前被門彈飛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