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蘇綢就知道這靈牌是個天大的麻煩。
隻不過她想著禍害人的玩意必須保管好,省得流到壞人手上,塗炭生靈,蘇綢不是個多麼善良的人,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無數人因為一破木牌子死啊。
小說裡動不動便寫成千上萬的人死了,看著輕描淡寫的一串數字,背後代表著的是一條條人命,一個個鮮活的人死去了。
蘇綢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於是她從掌櫃那裡拿走了靈牌,想要改變這一段劇情,救一救那些注定死去的人。
她沒想到,靈牌背後的惡鬼這麼著急,它是多缺供奉啊,到了一處靈力充沛的地方便衝出來了,對著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一套連招。
想變強嗎?想長生不死嗎?來供奉我吧!
聽聽這一套忽悠人的話術,它說起來多麼熟練且老套,傳銷騙人的話術都更迭多少代了,這靈牌背後的惡鬼是一點兒不與時俱進啊。
“不想。”
蘇綢擺出了和傳銷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她此刻正在進行升仙大會的初試,運氣好的話,問仙山上那些來收徒的修士或許能看見她,一旦看見她,就能看見這靈牌。
裡麵隻要有一個識貨的修士,她便能借助靈牌,走出這一條看不見儘頭的山路。
她真的爬累了,不想再接著爬了,希望好心人能帶她一程。
靈牌背後的惡鬼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蘇綢從飄在空中的靈牌上,愣是看見了幾分茫然。
不是吧大哥?你是不是專業搞傳銷的?
蘇綢這裡正跟一塊靈牌大眼瞪小眼,自覺畫麵有些喜感,而觀看水鏡的人卻捏了一把汗,直到聽見她說不想兩字,才鬆了口氣。
曇月聞言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說道:“此女心性超然,道心堅定,不被邪魔讒言蠱惑,適合入我百花宗修煉仙法,我這就去山腳將她接上來,順便將那醃臢物給毀了!”
說罷,她一揮衣袖,身上繡著百花紋樣的披帛順風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薄薄的百花布橋,看上去輕飄飄,似乎除了好看外一無是處。
在場眾人都知道,一旦曇月站到她的披帛上,她眨眼便能到山頂。
曇月輕身一躍,整個人若羽毛一樣落在了布上,百花將帶她去往她想去的地方,她剛要催動法器,卻發現體內靈力一滯,有人對她出手了!
她循著靈力波動看過去,瓊凝晃了晃她手中拂塵,手掐子午訣,輕聲說道:“無量天尊,此女與我有緣,自當入我門下,至於那靈牌,域外而來的邪魔,我三清宗的清靜經自可送其回歸天地,再不作惡,你剛入元嬰,境界不穩,若是過去被靈牌蠱惑了心神,可如何是好?眾修士可都看著呢,當心出醜。”
瓊凝說前頭的話時,是對著所有人說的,她端起三清宗的架子,還彆說,真的幾分仙風道骨,特彆符合三清宗給世人正統仙家的印象。
後半句她是對著曇月說,這後半句直接暴露了她本人惡劣的性格,仙人濾鏡瞬間破碎,隻剩下毫不留情的蔑視與不可一世的態度。
偏偏她實力強的驚人,不見她如何動作,隻是輕輕晃了晃手中拂塵,曇月便想走都走不了了!
眾人見此各有心思,對瓊凝和三清宗的實力更為忌憚,哪怕曇月氣得紅了臉,哪怕他們明知瓊凝說話太不留情麵,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給曇月解圍。
最後還是青竹站了出來,在場若是說有誰能勸得住瓊凝,那就隻有同為上三宗的其餘兩人,而玄明他以前修閉口禪,後來修為突破後便不修了,可經年不常說話,不修閉口禪也沒讓他愛上說話,經常十天半個月一言不發,隻能聽他念經。
而出身三清宗的瓊凝,最煩和尚念經,讓玄明勸她,那是火上澆油。
所以隻能是青竹站出來了,青竹心下微微歎氣,瓊凝天縱奇才,她在修煉上有多天才,脾氣就有多古怪,即使是好人緣如他,在瓊凝麵前也討不到半點兒好臉色,他還老是充當和事佬,讓瓊凝彆發脾氣,導致瓊凝更煩他了。
他也不想這樣啊!誰能受得住瓊凝那張刀子嘴啊!可是他不站出來沒辦法,總不能讓局麵僵在這兒,眼睜睜看著百花宗的仙子在這麼多人麵前下不來台吧!
下次出門趕赴這類盛事前,他必須打聽一下瓊凝在不在,或者提前打聽打聽百花宗的人在不在,三清宗與百花宗積怨已久,若是沒有百花宗的人,瓊凝不至於這麼難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