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聲。
紀奏睜大眼睛看見屏幕上的行,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
江子衿每天都要穿過後山去學校,隻是這一次,他遇上了賀敏。
賀敏特彆開心,然後直來直往地告訴他:“其實我每天都看見你啦,隻是那段時間覺得你很討厭才躲著你不跟你打招呼的。”
說完,賀敏就捂住嘴巴,一臉我完蛋了的表情。
江子衿噗嗤一笑,倒覺得女孩挺坦率的。
於是兩人相伴而行,賀敏一路嘰嘰喳喳,江子衿也時不時搭上兩句話。
然後,賀敏突然說:“那不是霽神嗎?”
江子衿心底怪異,霽淮怎麼會在這?
結果一望過去,真是霽淮。
霽淮雅正端方地坐在亭子的長椅上,對麵也坐著一個人,江子衿認出來是最近一直和霽淮餘驚年形影不離的人。
看這情形,應該是在背書。
想不到霽淮還挺樂於助人的。
江子衿點著手指,可有可無地想。
賀敏倒是一臉高興,捧著臉小聲花癡道:“啊啊啊啊,霽神好帥啊!我死了!”
江子衿覺得好笑,但他的學習雷達蹭蹭直響,不可思議地問:“霽淮這麼早就起來學習?”
賀敏啊了一聲道:“應該吧,霽神就住這附近。”
江子衿目光一沉,加快腳步往前走。
我丟,在他生悶氣情緒不好的時候,霽淮居然在卷生卷死地學習!
還爬這麼早起來學習!
江子衿突然醍醐灌頂,心裡恨恨地把之前的自己罵了好幾遍。
就算跟霽淮鬨掰了怎麼了?這樣下去丟了年級第一有你好哭的!
江子衿的腳步走得更快了。
賀敏都一臉懵地跟在他後麵跑的飛快。
另一邊的亭子裡。
紀奏剛背完一段,然後見霽淮沒說話,隻好沒話找話:“額……,江子衿剛剛走過去了。”
霽淮頓了一下。
紀奏繼續說:“額,好像是跟賀敏一起走的,剛剛他們在這停了一會兒,我還以為他們要跟我們打招呼,結果江子衿突然氣衝衝地走了。”
“額……,那個,我背得怎麼樣?”紀奏慌裡慌張說了一大堆,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
霽淮把筆記合上,對紀奏說:“還行,走吧。”
餘驚年見霽哥又是和紀奏一起進的教室,隻感覺一陣頭疼。
他都不知道兩人氣性這麼長。
說實話,跟江兄相處這麼久,餘驚年覺得江兄甚是對自己胃口,結果一朝鬨掰。
他趴在桌子上沒精打采,等到大課間,霽淮被班主任叫去,餘驚年又偷偷摸摸地跟江子衿說話。
餘驚年苦著一張臉:“江兄,你倆倒是誰先開口說一句話啊?真的,霽哥是個悶葫蘆,你就服個軟吧。真的,你要服了軟我啥事都答應你。”
其實過兩天江家夫妻就到家了,江子衿還在想要怎麼在這種狀態下把霽淮帶回去,既然餘驚年這麼一說,江子衿支著腦袋說:“行啊,你去把我那本粉色筆記本拿回來,我就開口。”
餘驚年:“你讓我去偷霽哥的東西啊。”
江子衿白了他一眼:“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好不好。”
餘驚年一想也是,再說了當初好像賭約內容就是筆記本來著,既然如此,餘驚年豁出去了。
餘驚年:“等我好消息,那你答應我的不能食言。”
江子衿點點頭。
*
霽淮被宋老師叫去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讓他看幾個資料來著,然後看著看著,宋老師突然開口問:“你跟江子衿關係好,你幫我勸勸他。”
霽淮也不知道為什麼各位老師都突然覺得自己跟江子衿關係好,明明他跟餘驚年更好,現在甚至於跟班上的女生關係都很好。
但他沒說,隻是問:“怎麼?”
宋老師一臉苦惱:“我也是怕找他約談觸發他的抵觸情緒,他昨天跑過來問我轉學手續是不是非得父母來才能辦,我把他打發回去了。”
“是上回那件事嗎?”
“其實也不怪他,隻是我還是不介意他中途轉學,畢竟馬上快高三了,這關頭轉學對成績影響還是挺大的,對,我知道江子衿沒什麼好成績,但他英語不是還行嗎?而且搞競賽那一塊我們學校的確是最好的。”
“你要是有時間,你就勸勸他,他現在對學校有情緒。”
霽淮下意識點點頭,說:“我會勸他的。”
但宋老師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直接沉下了麵色。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能跟江子衿關係這麼好,你連自己的家庭情況都告訴他了。”
“您說什麼?”霽淮道。
宋老師說:“就是上回江子衿說你養父母啊,不是你告訴他的嗎?那孩子說漏嘴了,還假裝不知道呢。”
霽淮呼吸有些急促:“您說江子衿說是我養父母?”
宋老師見霽淮臉色有些不對,問:“怎麼了嗎?難道你沒說,那他怎麼知道的?挺奇怪啊。”
霽淮心裡再次想到了辛聿的話。
江子衿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並且還派人做了局。
嗬嗬,你真以為江子衿喜歡你?不,他恨你,恨你恨不得你去死,這樣他就會是永遠的江家少爺了。
宋老師疑惑了,然後就聽見霽淮道:“我覺得江子衿轉學挺好的,畢竟他隻不過是一隻占鵲巢的鳩。”
宋老師愣了一下。
霽淮說完,打開門。
外麵正站著江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