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打擾了。”小玲連忙收起之前的隨意,規規矩矩地向白袍青年問好,悄悄抬頭打量青年有些熟悉的臉龐。
“你好。”阿利亞眉眼彎彎,帶著笑意的視線投向小玲,“你是……夏陽家的孩子?”
“是的!”不知是不是聯想到了什麼,小玲點頭答應得十分乾脆,全然沒有隱瞞的意思,“我是小玲,夏陽玲,請多指教。”
青年微笑著與少女握手,“我是阿利亞•加拉克斯,請多指教。”
或許是出於同等相對的禮儀,阿利亞同樣報出了自己的全名。小夜對“加拉克斯”這個姓氏毫無印象,不過西洋的姓氏確實繁雜眾多,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
“阿利亞先生不是關都地區的人吧?”雖然當下的社會早已進入各民族人種交彙的時期,但關都地區本土依然少有冠以西洋姓名的人。
“沒錯。”阿利亞點點頭,“我的家鄉……算是在城都地區的西邊吧。”
雖然阿利亞的回答有些模糊不清,但小玲似乎很滿足地彎起眼睛,不再追問。
轉著圈打量著頂層,金發少女撓撓頭,“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啊……”
“?”小夜和阿利亞一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剛才在第三層的時候,有一個祈禱師告訴我,‘頂層巨大的不祥氣息已經被代表光明的白色所驅除,閣下可以安心前往’。”小玲壓低了嗓音模仿著祈禱師神秘的語氣,“我還以為頂層出了什麼事呢。”
“不算什麼大事,隻是遇到了怨靈而已。”小夜笑了笑,解釋道。
“原來如此,隻是怨靈……”小玲點著頭,而後突然一僵,愕然地回頭,“怨靈?!”
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小玲也露出了有些唏噓的神情。
那位嘎啦嘎啦的訓練家肯為了素不相識的野生寶可夢們挺身而出,足以看出他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而這樣一個善良的少年竟然會化為傷人怨靈——可以想象,麵對偷獵者時的他有多麼絕望痛苦。
“怨靈的事我聽家人講過一些,果然是很危險的生物。”似乎感覺到了靈骨塔中的寒意,同樣服裝單薄的小玲已經係上了米黃色短袖外套的扣子。
“你的話不用擔心。隻要不貿然和怨靈接觸,它們是傷不到你的。”阿利亞輕聲安慰,“怨靈通常不會主動接近超能力者。”
“說的也是。”小玲笑嘻嘻地撲向小夜的後背,驚得皮丘一縱身跳到阿利亞懷裡,“小夜你沒有被/乾掉真是太好了——”
乾掉……
小夜頓時有些汗顏,“沒事的,逃跑我有自信……”
“下次遇到這種東西就叫我!看我一發念力打飛它們——”
抱著毛茸茸的小皮丘,阿利亞不禁失笑。
三人在排列整齊的石碑間閒逛。已經除去了怨靈的靈骨塔頂層氣溫似乎都有所上升,幾隻鬼斯在附近漫無目的地飄蕩。
“說起來,小玲,你之前留在救助所做了什麼?”小夜順口問到。
小玲拿出一枚紅白球,“我說服了這個孩子跟我一起走。”
湊近看去,卡拉卡拉模糊的身影令小夜一怔。
“是救助所的那隻卡拉卡拉?”阿利亞似乎也很清楚這隻幼子的遭遇,頗為驚訝地看了看小玲,“我之前也試著和它交流過,但是完全沒有作用。你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也沒做什麼特彆的事。”小玲笑著眨眨眼,“我問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會和你一起為他們複仇的’。然後,這個孩子就主動發起了挑戰。在來這裡之前我去寶可夢中心幫它治療了一下,所以才會來得這麼慢。”
阿利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訓練家和母親均在眼前被殺害,這般遭遇一定給卡拉卡拉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而小玲的出現卻改變了它自我封閉的狀態——解開它心靈枷鎖的鑰匙不光是小玲的話語,這份明亮而磊落的氣息或許也是原因之一。
似乎和某位總是很精神的副隊長有些像呢。凝視著塔頂灰黑的天花板,阿利亞發出低低的輕笑聲。
靈骨塔頂層大廳的空地的中央放置著一塊足有一人高的石碑,上麵記載著靈骨塔的建成曆史。三人對此的興趣都不大,潦草地看了看便一同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