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四個人的情形是這樣的:藍染淚流滿麵;京樂春水一邊傻笑一邊掏出一個計算器按著;浦原喜助遊離在京樂春水和藍染兩個人之間,嘴皮子啪嗒啪嗒得瑟個不停;隻有朽木白哉比較正常,橫刀在前冷冷地凝視著已經石化的照嵐。
“老子不乾了……”照嵐的寬粉條淚九天飛瀑似的,他抖抖身子,甩掉身上的石頭殼巴,轉身朝靜靈庭裡走去,你們四個徘徊在傻A和傻C之間的家夥慢慢得瑟吧,老子不奉陪了……
剛走沒兩步,忽然身後一絲銳風破來,金刃破空之聲驟響,照嵐脊背上寒毛一乍,一截冰涼的刀刃已經抵在了自己的後背之上。
“站,住。“身後,朽木白哉的聲音透著肅殺的寒意,照嵐相信,隻要他稍微有一點動作,朽木的刀刃就會毫不留情地刺下去,雖然不會殺人,但是隻是紮個重傷的話這個小子肯定是會下手的。
好快的斬法,照嵐心中暗讚,可惜還是差了一點。對付自己這樣的對手,白哉應該直接把刀刃刺下去而不是抵著。
照嵐調動起自己的靈壓,猛然向前急閃,與此同時,朽木白哉的刀刃也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喲。”照嵐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背,雖然躲得很快,但是朽木白哉灌注在刀刃上的靈壓在他閃出的一瞬間拉扯出了一道靈壓刀刃,還是割傷了照嵐的背後,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不停地滲出來,迅速染紅了照嵐白色長袍的後襟。“好久沒有過了,受傷的感覺。胡說還真疼啊,切進去很深了吧?”
照嵐說著,把懷中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的雲上晴(話說這小妞貌似是第一次見到血)放在地上,叮囑道:“在這裡好好地待著。”
雲上晴狠狠地點頭,雙手卻死死揪住照嵐的衣角。
“好了。我不會有什麼事——那小子還不夠我當靶子的。”照嵐抬起頭,狂傲地拂了一把散落到眼前的碎發,向正在一臉傻笑的京樂春水伸出手:“刀。”話音剛落,一道漩渦般的靈壓破空而出,京樂春水還沒反應過來,腰間的佩刀已經被靈壓的漩渦產生的吸力吸得拔空而起,直接飛到了照嵐的手中!
由於靈壓流動的關係,照嵐背後的傷口滲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了……雖然他有可以在瞬間令傷口愈合的能力,但是照嵐並不想這麼做。至於原因麼……就是想給朽木一個臉子看:老子受著傷都能把你虐得體無完膚!小樣,看你還狂不狂!
鮮血染紅的區域已經從後襟擴散到整個背部的布料了,並且還有向胸前擴散的趨勢……
照嵐直接擼開刀鞘,握住刀柄,打量了一下:“什麼怪刀啊,又窄又彎的,還不如長劍好耍呢!算了,將就一下吧。”他擺開一個架勢,雙足不丁不八,前後一錯,身形一矮,弓箭步抻開了那麼站著,朽木看見照嵐這個奇怪的姿勢,不禁皺了皺眉頭,著什麼怪姿勢……劍道?不像啊。
“這套劍法已經被我遺忘很久了……今天為了你才使出來。這套劍法的名字叫做……弄清影。”照嵐沉聲說道,話音剛落,他就猛然一個旋身!
朽木白哉在一開始就全神貫注地盯照嵐的行動,照嵐的旋身雖然很突兀,但是還不至於讓朽木猝不及防。可是接下來的招式,朽木——你能擋的下來嗎?
照嵐一個旋身,帶起了身上寬鬆的白色長袍也跟著旋動起來,白色的長袖從他手臂上延伸開,長襟甩舞,照嵐腳下的步伐怪異無比——不是很快,也絕不精巧,但是令人覺得奇異的是,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常人想不到的地方!
博衫廣袖的照嵐手中提刀,在一片外襟掠過朽木白哉的麵門之後,長刀隱藏在袍袖之下,驀地舞開了朵朵刀花,雪亮的花朵在長袖之下炸開,帶著撲麵而來的銳氣,一閃即逝。
是的,僅僅是一閃,就略過了,好像根本不是在攻擊,而是在純粹地舞蹈,上演一出劍器舞。但是白哉絕不會這麼想,他凝神靜氣,一刀向照嵐在他身前的身影劈下,還不等招式用老,就緊接著一刀橫掃,雪亮的刀光在照嵐的身影上劃開一個十字,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兩刀之下,照嵐的身影如水波般渙散。
殘影?朽木白哉一愣,緊接著他身後就猛然炸開一朵寒梅,不等他回身一刀略去,照嵐飄忽不定的身影就已經閃到了他的側麵,帶起了一陣旋風。
刀刃破空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照嵐飄逸的殘影之下,盛開著一朵朵刀花,每一朵刀花都是由五道刀影組成,白色凜冽的刀罡鋒銳無比,在刀花之下又畫出了一筆筆濃墨重彩的白枝,連綴在刀花之下,宛若一支綻放的寒梅。
光是一枝寒梅,隻還不算什麼——現在,朽木白哉的身旁完全是被一片片白色包圍了,猶如三冬臘月下的一片雪景,僅是一抹抹純粹的白。
不,不對!還有那血一般的鮮紅,那就是鮮血。紅白相間的一大抹一大抹的顏色在朽木白哉身邊塗開。混合著一樹燦爛的梅花,光影繚亂,白哉的眼睛都背著充斥著的光與影給耀花了,漸漸分不清,那個是自己上衣的白色,哪個是照嵐長袍的白色,哪個是刀罡的白色……
其中,隱隱約約可以聽見照嵐的聲音。
“這隻是弄清影劍法的一個起手式:落寒梅。”
漫天的那些紅紅白白的光影驀地一收,朽木白哉眼前一花,就看見眼前當頭綻放開一朵五瓣寒梅,衝著自己的頭頂百會,就那麼罩了下來。
那朵寒梅,刹那芳華的花開花落,都儘彙聚在這一劍之下。
朽木白哉的雙肩、後頸、鎖骨、眉際之上同時被那閃亮的劍光挑起五蓬鮮血,隨著凜冽的劍風猛地向外飆散,白色的寒梅消逝了,而以朽木白哉的頭頂為圓心,綻放開了又一朵梅,以血為瓣的真正的紅梅。
朽木白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