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雨嫣騎著馬,悠閒的散步在叢林路上。周圍的楓樹已經黃了,紅了,樹葉也鋪了一地,但那些絲柏青鬆依然翠綠常在,彰顯一片生機。她根本無心狩獵,像是踏青而來。
不遠處一個溫馴的梅花鹿慢慢的從花叢旁走了過去,沒有發現樂雨嫣。她隻靜靜的看著,梅花鹿那優美的身姿還有皮毛,它正優雅安靜的咀嚼著香草。突然,一支利箭從她的耳邊呼嘯而過,她還沒來得及回頭,那銳利的箭一下子飛插在鹿身上。樂雨嫣回過頭看來人,那鹿咚的一聲倒在地上,然後又狼狽的爬起來,慌亂的想要跑走。禦心王迅速從馬脖子旁邊搭著的木筒抽出另一隻箭搭在弓上,又射了出去,那鹿的肚子上又中了一箭。然後再也爬不起來了……
“王爺。”樂雨嫣頷首。風中一片寂靜,馬兒得得的走過來,與樂雨嫣的馬擦肩而過。她看著王爺逐漸隱去的側臉,他走到鹿的旁邊,隻看了一眼,然後拉著馬韁離開了。
樂雨嫣騎著馬追了上去,減速在王爺的旁邊,與他並肩而行。她好奇的問了句:“王爺,剛才你射殺了那隻鹿,為何又不要它了?”
“它不是我的獵物。”王爺似乎不介意樂雨嫣那麼靠近他,臉上有溫柔的微笑,但左臉那道刺青看起來孤獨又淒涼。
“既然不是王爺的獵物,那王爺為何又射死它?”樂雨嫣為那頭路過的生命感到惋惜。
“它會出現在那裡很正常,它會被我射傷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你,會追上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淡笑著。馬蹄得得……兩人越往森林的身處走去。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的投到二人身上,周圍一片花香。
“倒是你,見了那鹿為何不獵殺它?”王爺反問道。
“它不是我的獵物。”同樣不是獵物,但是兩人的行動就是兩個極端。一個是能殺就殺,一個是能放就放。
王爺突然大笑了兩聲,那兩片冰薄略寬的唇刃讓樂雨嫣心感顫栗。隻見他眼朝前方,一隻手不經意的抽出了一支箭。她循著他的眼光看去,一瞬間傻了眼。眼前的,正是一隻雄壯的老虎,它那又金又黑的皮毛在陽光下流淌著王的光澤。一張口大聲一吼響徹整個山穀,它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露出一排又尖又長虎牙,兩隻渾圓的眼睛盯著他們,發出警惕的光芒,讓人看得背脊發麻。一陣風吹過,撩起它脖子上係著的紅色繩子。樂雨嫣轉頭看了看王爺,發現他的眼睛僅僅散發出興奮的,迫不急待的奇光。
弓弦發出吱拉拉緊繃的聲音,霎那,手一鬆,那離弦的箭快如閃電,刮破空氣,一下子飛射到老虎的肚皮上。那老虎憤怒的大聲吼叫,整個森林都久久的回響著,估計等會其他的人就會聚攏過來了。那老虎不怕死的朝著他們二人衝去。他一下子拿起三支箭迅速搭在弓上,拉緊。眯著眼睛不慌不忙的瞄準了大蟲。眼看那老虎就要朝他撲去了。三支箭……呲辣辣的飛了出去……老虎的身後,皇上從樹林中策馬前行,旁邊樂寒鏡,蒼雁他們以及公主王子們也從四麵八方闖了出來,將那老虎團團圍住。
瞬間,箭飛如雨,猛地朝大蟲刺去,它哀嚎了一聲,淒厲入耳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光亮的皮毛沾染了鮮紅的血,身上布滿了利箭,有些箭落在了旁邊的草叢中,有些插在了泥土中。最後,它微弱的□□了幾聲,便再也不動了。公主王子們知道獎勵無望了便轉而討論虎皮該歸誰……
樂雨嫣瞄到,皇上龍顏不悅,道:“禦心王,獎勵歸你了。”
王爺此時卻跳下馬背,雙手抱拳,恭謹的彎下腰身道:“謝王爺,隻是微塵覺得不妥,這大蟲是各位公主王子們還有皇上您一起合力殺死的,微臣不敢獨享啊!”
“王爺所言甚是,微塵建議這次比賽作罷。”皇上身邊的寵臣附和道……
離開王族禁苑之時,王爺突然回過頭看著樂雨嫣,一臉淡笑,語氣輕鬆:“這也不是我的獵物。”
樂雨嫣看出皇上臉上毫無玩笑的影子,便又好奇的問了他:“既然不是王爺的獵物,王爺為何又射殺它?”她猜想他的答案是一樣的‘它會出現在那裡很正常,它會被我射傷也是理所當然的。’
“餘興罷了。”他笑著回答她,唇角帶著神秘恐怖的笑容:“僅為一日聖上,如何能滿足得了野心勃勃的人們,隻會讓人們在嘗試那種萬人之上的感覺後欲罷不能。區區大蟲還不足於引起的我的興趣,我要獵殺的可是,惡,龍。”
一字一頓的,惡龍二字才出口,樂雨嫣已是一副膛目結舌。反應過來時,禦心王已經隻留著一個背影了。她覺得剛才的話說不定是她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