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讓樂雨嫣措手不及,同樣的街道,可是心情卻已不同。熙攘的街道,熱鬨的人群,琳琅的小攤,紅色的胭脂,香甜的糯米團子,一群群穿著厚厚棉襖的小孩子沿街奔跑。還有,一襲黑衣的男子,站在她身後,永遠的。
這時,她突然回頭笑眯眯的喚他一句,這個讓他心跳跳漏了一拍笑容:“蒼雁,你幫我看看那間首飾鋪有沒有什麼好看的簪子。”她用手指了指前麵的一間小店鋪,“我去另一邊看看綢緞店有沒有好看的衣服,你看我常年都穿著這套。”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
他看著她,好像多年前眼神閃過一絲嚴肅的藍:“一起去吧。”他有些彆扭低下眸子:“現在……我有很多時間。”
“你……”她不滿的瞪他一眼,看看了四周熙熙攘攘的人們,腳底抹油般撒腿就跑,還沒跑出去,卻被蒼雁給抓住了手腕。跟預想的一樣,當他抬起頭了,他看見了,仿佛曾經發生過的這一幕。他看見,樂雨嫣的嘴角狡黠一彎,齒如編貝,聲音從喉嚨裡溢出:“救命啊,非禮啊。竟然有人當眾調戲良家婦女”
恍惚中,他眼前隻有她那張不經意間美的絕倫的臉孔,然後她那被冬日裡的陽光閃耀的淚痕。
三藩城的人出了名的講道義愛管閒事。此刻,大家正凶狠狠的看著蒼雁。婦女是,連小孩子也朝蒼雁吐了口口水:“大哥哥欺負姐姐,真沒用。”
他伸手,隻差一點,便能抓住她的袖子了,隻差了一點而已,可是。樂雨嫣卻迅速往他胸口打了一掌,跨上白色迅風便逃走了,蒼雁剛想追上去,一群人卻圍了上來……
冷冽的寒風帶著霜花迎麵撲來,山林的樹木早已枯竭,腐葉與霜花相互糾結。他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騎著馬兒疾奔。原本以為她會出現在這山頭。但是……他看見的隻是一匹白色的馬,她的愛馬白色迅風被栓在了一棵樹乾下麵。她,不知所蹤。
白雪飛揚的今天又是選秀的日子。清秀美麗的秀女被一批批的選進宮,這天,對樂雨嫣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座落在冬日的雪地裡。一彎鐮月月劃過精致的角樓,在紅色的高牆內灑下一片淡青的光,宏大的宮殿裡顯得神秘而安靜,仿佛這深宮大院裡有著無數的鬼魅。
這是樂雨嫣進宮後的第三天。從選秀的三十人,如今了隻剩下了十人而已。見到的也隻是一些選閱的公公而已。多日進行的引閱,複看等多種事項,她都小心翼翼的想要留下來,身心已經漸漸疲憊,隻是雙眼依舊,光的驚人。
夜晚,她坐在儲秀宮的小院的地上,這寬敞的花台旁邊,她能夠很好的觀賞月亮,然後苦澀的想起某一張臉。而她的四周,在這種天氣寒冷的夜晚,竟然有人放風箏,無非是想引起禦天皇的注意而已。少女們的嬉笑聲點亮了這個孤寂的夜晚。隻是門禁時間快到了,到時候負責管理秀女的姑姑便會過來。
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她轉過頭,看見前麵幾位公公身後尾著幾名隨從整齊的朝著儲秀宮的方向走了過來。這時候原本喧鬨的秀女立馬放下手中的風箏跑了過去,端正的並著對公公露出微笑。當然,樂雨嫣也迫切的走了上前……
身著深紅色袍子的公公將手裡的拂塵一揮,撲了粉的臉蛋微微仰了起來,尖銳的跟女聲一般的聲線響起……秀女們充滿希望的花兒在的眼光中綻開。“秀女樂雨嫣!”公公拉長了聲調:“禦天皇今夜擇幸。”
一瞬間,幾位秀女悲憤交加的瞪向樂雨嫣。狠毒的,羨慕的,嫉妒的眼光現在她通通都看不見了,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
在朦朧的水蒸氣中,她竟有些昏昏欲睡。偌大的用金色的琉璃結成的浴池,一束束水柱從四周銀製的龍嘴裡噴湧出來,如仙境般。而溫熱舒適的水中,浮著名貴的鮮嫩花瓣。
接下來她將會……會裸身露體的裹上錦被,然後——送進皇上的寢宮——再接下來——行刺!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被抬到了皇上的床褥上,一陣溫軟的觸感在提醒她,她現在是完全的□□著身體。
淡金色的床褥,銀月般的紗幔。朦朧的,有一個男人朝著床靠近。她的心撲通撲通,喉嚨仿佛要乾渴而死,恨不得跳下去立刻殺了他。隻是……如今她莫名的畏怯。
“樂小姐。”
為何是這種稱呼?她驚。
紗幔外的男子停在床前,伸手,修長的嚇人的手指溫柔的撥開了紗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