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宋元傑生六子五女,隻有她是母親李氏所出。
“嬌娘,嬌娘”蘭香急切的喚了兩聲,寄瑤抬起朦朧的雙眼,怔怔的看了看蘭香,蘭香心裡一陣酸楚,她和梅香是夫人為了娘子在她們七歲時買來的,放在身邊當娘子養了十年,女功是山南坊間名師教導。
她們到夫人身邊時,夫人的身體已漸趨虛弱了,郎中一再婉轉相勸,夫人要靜養,勿勞神勞力,或許能將養過來。
兩年前夫人一度臥床不起,最後強撐著弱體打理府中事務。前段日子以為夫人身體好些了,不想。。。。。
蘭香接過素梅手裡的梳子道:“嬌娘,今天著實晚了些,這樣匆忙不是很安穩,不如明一早我們在上岸,直接去寺裡,趕第一炷香”。
“嗯,頭發散了吧,你看著和梅香斟酌著安排,記得告訴舅父一聲。
想舅父這些日子趕路身體有些不好,免得他老人家擔心。雖說天已經晚了,還是辛苦李正一趟,你叫他去寺裡點了長明燈,不要比照前麵的分例多拿一千兩予他。叫他也不要趕回來了,找個客棧住下,明去接我們。”
蘭香散開頭發準備出門,就聽“看我著腦子,不要忘了叫李正尋郎中明安排人送船上給舅父瞧瞧。蘭香答應一聲拉著含香下樓尋李正去了。
柔和似絮,輕勻如絹的浮雲,簇擁著盈盈皓月從船尾冉冉上升,清輝把周圍映成一輪彩色的光暈,由深而淺,若有還無。
不像晚霞那麼濃豔,因而更顯得素雅;沒有夕照那麼燦爛,隻給你一點淡淡的喜悅,和一點淡淡的哀愁。船艄各掛了一盞晃動的琉璃燈,映得整個船艙泛著紅光,因連日來的大雨,水位飛漲,水流湍急,一波波撞擊著船身。
遠郊水畔一偶,一縷清煙淡淡隨風揚起,正是昏黃飯熟的時候。一身白衣素服的寄遙靠著東南角的欄杆遠眺,看著船上徐徐升起燈火,伴著前世帶來的孤寂慢慢的溢滿全身。
樓下傳來舅父的咳嗽聲,他老人家已年過半百,在母親故去後,帶著一身疲憊日夜兼程趕上她,之後幾天一直咳聲不斷,而她一直沉溺在悲痛中,現在想來又慚愧難當。一時間她又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身後侍立的靜香和素梅等人也不敢這時上前去擾了娘子,靜香頻頻使眼色給素梅,示意她下樓找找梅香,素梅不得其意,以為叫她去提醒姑娘該傳飯了,心裡極為不願的,可又不想白白得罪了她,於是看了看寄遙,又瞧了瞧樓下,搖了搖頭,垂下眼簾,看著腳尖,燜聲不吭,靜香瞪著眼恨不得把她踢下船去。
寄遙回身的時候正看見兩人打眼眉官司,撲哧一聲笑,如梨花綻放般素淨清雅。捏著錦帕,指著她們兩人道:你們打得什麼官司,靜香,素梅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看把你恨得”。
“娘子。。。。。。”靜香扶著寄遙的手臂嬌嗔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傳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