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寄媱笑的彎著腰,臉蛋紅紅的,梅香趕緊遞上手,宋寄媱用手帕擦了擦笑出的眼淚。
“這個蘭香變臉,你們看到過嗎?我今天總算見識了美人的各種表情,哈哈哈。。。。。”
梅香看著宋寄媱,從夫人過身後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被娘子這聲聲清脆、嬌柔的笑聲終於衝散了。如水清淡的麵容上展露出淺淺的笑,似那玉蘭樹,素裝淡裹,亭亭玉立。
宋寄媱側著頭看著這樣的梅香,突然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無人知的感觸。她向著梅香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梅香規規矩矩的挨著凳子坐了半邊,慢慢的挑茶。
“梅香,你那一年進的府?”
“回娘子,奴婢宣化四年秋天,那時六、七歲的樣子,靜香家的嬤嬤領著我和蘭香,教導的規矩。”
“嗯,李遠的老婆規矩是夫人這些陪房嬤嬤裡最好的,聽說當初她姑姑的小姑子是宮裡出來的。可惜靜香那妮子,一點也沒她媽媽的一點樣子。”
“算算日子,你和蘭香在我兩歲的時候進的,今年也有十七歲了吧?找個日子,傳話叫初雪進來趟,我有些話吩咐她辦,這事你記得,過些日子提醒我下。”
“奴婢記下了。”
“初雪生了吧?我記得上次她進內院見我時候,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我賞了些棉布給她。”
“您忘了,你看她頭上素淨,叫奴婢拿了一支水紋藍山玉長簪,還把頭幾日翻出的木柄錯銀絲嵌象牙毛筆也一道賞了她和她當家的,喜的來福第二天跑到二門給您磕了回頭,來旺領著二柱鬨了一天,生從來福手裡鬨出他出門淘換些海貨,才消停了。”
梅香無奈的歎了口氣,娘子這手腳散漫的習性等回去可的跟周嬤嬤講講,這有多少都不夠散的。
宋寄媱端起茶盞茶蓋輕叩幾下杯緣,輕輕吹了吹口氣,抿了抿蓋上茶蓋。
一手拿著本書,一手輕敲著桌子,她沒搭理梅香的埋怨,初雪是她母親的大丫頭,原來管著母親的服飾銀錢地契的,最是忠心。她和母親參詳了許久爭得初雪點頭,她和來福磨合了兩年時間才成親。本心裡始終覺得委屈了初雪,
現在看她們夫婦二人日子過的有滋有味的,總算有些安慰。
“來旺是李叔家老小吧?”
“是的,在廚房候著,我們宅子也不大,沒那麼多差使,就在廚房幫著跑跑腿,也同餘師傅巡下宅子。”
梅香起身把茶葉收起來,放好,轉身拿了件披風給主子披上。宋寄媱翹著二郎腿,手臂撐著桌子,靜靜翻著書。
遠遠的梅香看見素梅領著大總管朝著山崖邊走過來,她趕緊站起來,快速的收拾出桌子,擦了擦凳子放好。
宋寄媱抬了抬頭,看了一眼梅香。
梅香湊近了些,低聲說:“娘子,大總管來了!”
宋寄媱驚訝的抬頭看著梅香,看見她往竹林指了指,回頭就看見一個逆著光的魁梧高大的壯年男人疾步走來,這時她抖了抖衣袖,慢慢的站了起來。
等李正走到一丈遠的地方,宋寄媱關切的問:“李叔怎麼來了?可是發生了什麼要事?”不自覺的聲音裡有點焦急。
“嬌娘莫急,沒有什麼事,”李正撩起袍子單膝跪了下來。
梅香扶起李正,替他撣了撣袍子上的泥土,又搬來凳子,放在宋寄媱前麵兩步遠的地方。
宋寄媱讓了讓李正,請他先入坐,自己斟了杯茶遞給李正,李正趕緊弓腰接過來。
李正一坐下,語氣平淡的說: “柳大人家大管家昨夜醜時親自來遞話說最近幾日不叫走動,也不叫出城,呆了一炷香的功夫。奴才親自送走的。怕你這邊有什麼事,我帶著項師傅的徒弟成子拿了柳大人的帖子,連夜走水路趕了過來。”
宋寄媱沉吟了半晌道:“這是出事了,既然柳大人派管家深夜給我這麼信,不叫咱們動,說明問題不大也彆打聽,我們自己注意點就行,您等過幾天回去叫嬸子去柳府問個安,柳夫人時不時的送些吃食過來,這時候又遞這麼信,這個情我們的知!”說完站起來,高聲喚了下梅香
“梅香,你去找奶娘來,在搬幾個凳子,今天早飯就在這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