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注視著的林翼反而開始覺得不好意思,第一次開始責怪自己的莽撞。自己為什麼要走過去,明明在暗中靜靜的聽就好了。
但是畢竟已經走出第一步,照目前的形勢來看,想要回頭裝作沒看到也是不太可能的了。
“你有什麼事情麼?”不似刹的喑啞,這位男子的聲音反而帶了一絲清脆的感覺。
見到他並沒有什麼惡意,林翼總算放鬆了下來,畢竟這個人可是曾經在他麵前搶走了那個樂器,這就代表了他的實力一定不會比自己差。在這種地方,每一個勁敵都可能意味著自己即將喪命。
“那個樂器,你。”說到這裡,林翼突然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麼了,是說他拉的很好呢,還是想感歎他居然隻聽一次就可以熟練地運用了,不過林翼覺得這位男子也應該記得在采娜發生的事情,所以讚美就好像會顯得很虛假。一時間,林翼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了。
“你是想稱讚我麼?”看林翼沒有出聲,男子微笑了一小下。
“嗯。”不知怎麼的,聽到這句話的林翼居然感到有些害羞。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誇過彆人了呢,更彆說害羞了。
其實現在這一切都顯得極度的不正常,不正常到甚至會想讓人逃開,但是林翼卻已經沉溺在這異樣的感覺中,甚至沒有任何想要逃離的願望。
“那天和我一起聽琴的人是你吧。”男子仰了一下頭,好像在回憶什麼,那瀟灑的長發從肩上落下,更為這個男子增添一份韻味。
琴?原來這個叫做琴啊。林翼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名稱,十足的新鮮感縈繞在他的心頭。
“原來是琴啊。”林翼小聲喃喃道。
“是啊,不過具體是什麼琴我就不知道了。”男子看到林翼一副出神的樣子,就朝著他緩緩走了過來。
“琴,也有種類麼?”
“是啊,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那,這也是我第二次看到這東西呢。”男人按住林翼的肩膀,他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比他還要矮半個頭,要想在這個距離看清男子的臉,恐怕得仰視呢。
“你要不要聽聽完整的,兩次似乎你都沒有聽全呢。”
林翼點了點頭,他說的的確是實話,而且林翼本來也想聽聽這個曲子的前麵到底是什麼。兩次相遇時,曲子似乎都已經拉完一大半了。
看到男子擺好了端琴的架勢,林翼突然覺得就這樣站著聽似乎有些不禮貌,於是他向四周望去,終於發現了一個看似不錯的座位——一堆廢棄的油桶。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認真的聽著,一個認真的奏著,似乎兩人都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間,路燈都變暗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翼終於從那陶醉的琴聲中清醒了過來。突然間,他發現那位男子好像早就在注視著他了。不過所幸他這次並沒有眼淚流出來,否者那樣就真的太丟人了。
“多久了?”
“嗯?”
“我說你,這樣注視我,多久了。”說完話後,林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低下了頭,好像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