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高美男,團員們的感情我是不該插手管,平常你散漫可是也別將這習慣用在談感情上。如果要分開就別留戀,要在一起就真心對待。」Jeremy如此給他一個不怎麼中用的建議。
「嗯…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真麻煩。」找不到人傾訴真煩。
「不過換另一種角度來想,歌迷也很希望你跟Uhey分手。哈──這樣第七張專輯說不定還可以拿到MTV大獎呢!哈─」Jeremy一口貝齒笑嗬嗬地回應。
真好阿──這傢夥永遠都無憂無慮。
他們來到餐桌後,Jeremy打開蛋糕盒子。巧克力蛋糕上頭還擺個怪異小人……他開玩笑地說:「挺像Jeremy,真捨不得吃掉。」
Jeremy立刻回嘴。「這是你啦!你看,圓滾滾的黑珠子,三白眼的輕挑眼神;最重要得是你看,他腳開外八!」
……
「原來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他佯裝生氣說道。Jeremy似乎驚覺說錯話無辜地摸著頭。
如此反應讓他更加想欺負。他拿起透明盒把這個分身小人丟入然後麵無表情說:「Jeremy,看你那麼楚楚可憐的綿羊模樣我暫時不吃你,待在冰箱好好反省吧。」
「誒?」Jeremy水汪汪望向他。染色的淡眉登時糾結一塊。
☆ ☆ ☆
氤氳靉靆籠罩四周。整完人後,原本是該精神抖擻的他卻躺在浴缸呈現想爬也爬不出的窘境。
大概泡太久了…再努力一下就可以起來。
叩叩──
他來不及應聲就有人急促迅速闖入。
「高美男你還好嗎?」一頭金髮的人正張嘴說話。
「Jeremy?」怎麼有點天旋地轉呢?他想看清楚但這霧氣也多了吧…
一個聲音懶洋洋說:「這小子是準備淹死在這嗎?」
切,快回你房啃你的紅蘿蔔吧……
「你去他房間先開暖氣,Jeremy你扶他起來」這聲音是新禹哥呢…真丟臉虛脫到還需要他們幫忙。
新禹將大裹浴巾纏繞他身,緊緊包住。溫暖的手則攬住腰,自己另一支手像個木偶般掛在比他高一顆頭的人左肩上頭。新禹哥毫不費力撐起他。
「我看回房後Jeremy你吹乾他頭髮,我跟泰京去拿藥還有冰塊。」新禹在我額上說話。
「嗯,等會把他載去醫院吧?」Jeremy跟在旁邊擔心地說。
隻是小感冒,用不著大驚小怪吧?
「先吃藥好了……我想沒那麼嚴重…」他閉著眼虛弱地回答。新禹哥柔柔地將他身臥在棉白圓床上,溼淋淋的髮絲一滴滴淌在臉龐。
Jeremy抿嘴說:「不行!這次聽我的。」接著,另一條毛巾毛毛躁躁的在頭頂擦來擦去。這副模樣在茱莉剛沖洗完時他曾見過。
「你把我當作狗嗎……不要趁我……無力回擊就想欺負我…」他睜開半眼瞟至前方搜尋新禹哥。
已經不在了……
他又開口:「Jeremy……我今天坐了好幾趟那台公車……」那頭即將摩擦生火的頭髮幸運躲過摧殘。
Jeremy沒反應靜靜地默默的等待。
「我以為就像你所說的坐完一趟後,都會回到原點。一次沒用我又試了第二次,第二次沒用我又試了第三次。看著窗外不變景物和一站又一站的同樣道路,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原地自轉踏步……我真的…真的很懦弱。」麵部微燙,他還是堅持說出這段話。「……你怎不說話了?」這小子平常話很多的阿……
拭去落在他眼角的水,Jeremy終於說:「原來沒用啊……難怪你會如此難過……」拇指輕輕又撩過一道長條溫熱的水珠,卻止不息潰堤。
「高美男,要不要躺在我大腿上?」
「嗯?」
「這樣病會好得比較快。」他起身拿來吹風機電線一頭在插座上。雙手熱情敞開期望他撲來。
他失笑。「這你說的,」乾脆地倒向接住他的Jeremy。「如果沒好,你就完了。」安穩舒服靠在膝蓋上。
隨著轉動地嗡嗡聲,Jeremy垂眼凝睇撥著他黑髮說:「高美男,我──」
「你說什麼?吹風機聲太吵我聽不見……」語末的音量不知是外力介入還是有心阻擾。眼皮像被巨石壓頂……沉重既暖和……兩顆熾熱的心在此時互撫尋得一絲慰藉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