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半日,絳雪又一次病怏怏地躺在了床上。
最奇的是,這次居然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聲音與絳雪搭訕道:
“我的魂魄是住在你的鐲子裡了,可你好歹把我的白骨掩進土裡。”
絳雪氣息奄奄,反問道:
“你就是那個玉兒?你白骨在哪啊?”
玉兒嗔怪道:
“當年就是你留在鎮魂鎖裡的殘念指點那個臭道士把我埋在九裡山的鎮魂之位,現在竟忘了麼?”
“什麼當年,我若有當年,都不知輪回幾載了,你跟我說我也不懂。”
絳雪軟綿綿地應著,玉兒停了半晌,似是思索,一時才反問道:
“鎮魂鎖認主?你若不是她,怎麼會係在你腳上?”
“什麼鎮魂鎖?”
“就是你腳踝上的鐲子,聽說當年是歸一個叫白寶珠的千年茶花妖所有……”
“墨仙都的媳婦?”絳雪喃喃,卻聽這個被收伏了的玉兒羅嗦道:
“沒想到現在竟落到個像你這般沒用的凡人手上。”
絳雪張嘴,要辯幾句,卻又無從說起,玉兒揶揄道:
“若是沒有這個鎮魂鎖,那莫離還不是我的對手。”
“原來你這般厲害。”
玉兒說到興頭,絳雪隻好附和,玉兒更開心,道:
“我自然厲害,不然怎麼能趁春日大雨泥石才稍稍衝破了那陣形一兩分,便被我輕而易舉地逃出來。”
“你逃出來作什麼?”
“找人。”
“你要找的,就是你的那個阿叔,他與我也是一介凡胎肉質,幾百年了,早死了你去哪找?”
絳雪終於找到個反擊的話頭,不免打起了幾分精神。隻聽玉兒怔然道:
“竟幾百年了?”
玉兒雖是個執著怨鬼,卻也不得不道:
“怪不得我找遍林家,又在那等了他半月,卻不見他蹤影。”
絳雪小心打探道:
“那三姑的眼睛,可與你有關係?”
玉兒似很不滿,道:
“我要折磨她,直取她性命,不必這般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