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白天僅僅維持了不到8個小時似得短暫,聽說是因為月食的原因,所以那一刻,不僅是周圍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
就連思想,氛圍,甚至腦袋裡也一樣,隻是一片空白
周圍一片喧囂,她已經不記得聽見了什麼,嘈雜到沒有任何思維去想些彆的
身邊的人握著她的手,微弱細小的聲音被周圍的吵鬨掩蓋,之後的她已經沒辦法完全想起來那一刻少年說了什麼
但是隱約的,她能夠想到,能夠猜到,僅僅幾個字
“沒事了..隻是天黑了..”
“這裡可是不止50平方米呀.. 放心”
後麵也許還有些什麼,少女在想,如果接下來的話是:有我在,那該有多好啊..
那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些話,很多年前也有人這樣對她說過,很多人,很多次,一遍遍的重複著,在那段日子裡,每一天,每一分鐘
日光再次恢複的時候,大家的聲音也總算停了下來,丸井興奮的手舞足蹈,嘰嘰喳喳的說著第一次看到月食
“喂喂,小風你在聽麼?!”少年用力在她眼前揮手,風起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手掌邊緣溫熱的感覺已經淡淡褪去,就像潮汐一樣,一次一次,每每隻在一天中最接近冰冷的時刻給予你溫暖,卻永遠無法停滯..
握了握手,指甲前端慢慢變冷的溫度給了神經一點知覺,她抬眼表現出自己正在聽
身側的人站起身,拍了拍丸井的肩膀“該去三樓了,馬上不是要準備化學實驗麼”
仁王雅治的笑容一直延續在嘴角,在她眼裡就像永遠不會褪去一樣,一直勾勒著那樣玩笑般的弧度,湛藍的眼眸狹長的眯起,銀發淩亂,卻依舊帥氣
她從課桌的抽屜裡拿出要換的白大褂,跟他們一起抱著書去上樓
風起一次次的想,就是現在她知道了自己喜歡的人,但是這又能怎麼樣呢,她要表白嗎,要期待著能夠在一起嗎
至少,她現在並沒有這樣的希望
現在,就很好..
每天從書堆裡抬起頭,看著少年向著陽光麵趴在桌子上睡著的臉頰,皮膚白皙,不像是天天在烈日下揮灑汗水打著網球一樣
睫毛纖長,像女孩子一樣,偶爾會微微觸動,鼻梁挺直,眉毛掩蓋在劉海之下
其實她懷疑過很多次,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不過也一直沒有得到求證
看著少年那個像是在撒嬌一般的睡顏,就算是閉著眼睛的時候,嘴角也依然是勾起的
風起覺得,就這麼被他欺詐一下,也是不錯的..
到教室換了衣服,她跟仁王少年分在最後一組,最不顯眼的位置,整個實驗室的角落,老師在講台上說著
她抬起手放在桌子上,頭頂的白熾燈發出滋啦滋啦亮起來的聲音,眼睛慢慢閉起,
總感覺聲音離自己很遠,實驗室的窗簾都拉起來,隱隱約約看到光亮,教室的燈關掉,放下來的屏幕上放映著幻燈片
老師看著電腦進行著這次課程的講解,意識越來越變得恍惚
XXX
“小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那時候的鳳長太郎,個子在班上並不高,長得像女孩子一樣可愛經常受人欺負
“阿起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去了”
“放心放心,隻是一個小時的演奏會,沒有問題”
隻是那之後的一個小時,變成很多很多個小時,他們都不知道
青梅竹馬擔心的眼神,她記得很清楚,一直到把手放在琴鍵上的時候,都還在想著
因為身體不好還硬是來參加鋼琴演奏的自己,是不是被他們在心底默默的生氣了
但是演奏卻出乎意料的順利,整個會堂的掌聲都為自己一個人響起
那樣澎湃的感覺,是非常讓人憧憬的
“我果然還是很擔心小風”
“那麼,我們就去找她吧、”
那天他們到了會堂,人已經基本都散去了,演奏會的順利進行提早了時間,但是演出的那10來自冰帝的學生,10個外校的學生,似乎也已經不在了
他們被掃地的人轟趕出去,腦袋裡麵一片空白
工作人員告訴他們參加演出的學生們已經各自送回家了,明明應該是讓他們感到安心的話語
卻沒辦法讓倆個少年放開舒展的眉
日吉若不是沒有看到,那個人壓低在帽簷之下的笑容
“報警吧,鳳”
那天晚上11點39的時候,少年打了電話,冷靜的對著那一頭的顫抖的人說道
他不是不害怕,他也才上小學4年級
日吉若唯一期盼的,就是白石風起,隻是因為感冒發燒,而昏倒在了哪個街道上,被好心人收留,或是送了醫院
這之後的每天,他都繞著路去她的家裡,安慰她的外公外婆,看著他們花白的頭發深刻的皺紋,忍著擔心摸著他的頭發
說著: 小若也一定不要擔心
的話語,少年真的沒辦法忍著不去偷偷流淚
日子持續到第4天,失蹤的人沒有下落
那些愚蠢的以為隻是惡作劇的電話的警察們,終於開始了覆蓋式的搜索
那些時間,在少年們的記憶裡,也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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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