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林中,清脆的鳥鳴響徹整個山際。
枯葉正在藥房整理山間采集的草藥,並做以記號。
“枯葉,收拾一下,我們去蘭陵府,順便聯絡一下大哥二哥,叫他們都去蘭陵王府見我。”楚隱涵下定決心,對正在理藥的枯葉吩咐道。
“少爺,咱們去蘭陵府乾什麼?”枯葉放下一捆草藥,手腳麻利的整理完畢。
“助秦瀾智取江山。”楚隱涵微微笑道。
“啊?”枯葉張大了嘴巴,以前不知多少人請楚少爺出山都請不動,這秦瀾一請就動了,真奇怪。
“那位秦公子呢?”枯葉瞄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看見秦瀾的蹤影。
“天未亮就下山了,他在山腳等我們。”
雪昭山山腳。
秦瀾雇傭了一輛新的馬車,等楚隱涵下山,兩人便談笑著往蘭陵郡前去。
旭日東升,明媚的陽光就要撫照大地。
“你認為,當前最重要的事該是做什麼?”秦瀾在馬車上撩開窗簾看向窗外的日出。
“首先自然是收攏民心,整治兵馬,廣納賢才。我大哥二哥手下共有兩萬八千兵馬,蘭陵府手握兩萬兵馬,一共四萬八千兵馬,如能聯絡各方諸侯,同出一氣,想必就能召集三十五萬兵馬,那攻進皇城指日可待。”
“可是各方諸侯恐怕不願於我們結盟,現在民心動蕩,需要一位可以號召天下的賢君,齊民心,找一個討伐的理由讓百姓臣服,隻要天下民心向著你,再聯各路諸侯,舉天下而攻之,便無難事了。”
楚隱涵順著窗外看去,明朗一片,紅暈的光芒漸漸綻放。
“我回去之後便擬定文書,廣招天下豪傑,聯絡八方諸侯,可是如何製造一個理由,這就是我煩惱的問題。”
秦瀾白摺修長的手指撐著下巴,苦苦思索。
“曆朝曆代,均以皇室血緣關係決定繼承皇位,秦瑾帝膝下八位皇子,瑾帝死後竟不交代後事,任誰為下一代帝王,按理說秦瑾帝身前深謀遠慮,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代明君,怎會不理會身後事呢?”
楚隱涵皺著眉看了一眼秦瀾,疑惑不解。
秦瀾聽聞,隻是笑道:“誰知道呢,也許是八位皇子不爭氣,不能讓瑾帝委以重任罷。”
“是嗎?”
正當楚隱涵思考的時候,秦瀾滿臉喜色,指著窗外說:“楚隱涵,你看,蘭花開了!”
蘭陵周圍高地上開滿蘭花,植被豐茸,蘭花簇擁在廣袤無垠的幽林之中。
隨陣陣清風,蘭花清雅的幽香飄過,秦瀾和楚隱涵都聞到了那飄逸,似有若無的清香。
“此花無媚素態和俗氣,惠蘭優雅崇高,不以無人而不芳,頗有理想的國之風範,如你以後君臨天下,此蘭可謂王者之香。”
楚隱涵閉上眼細細聞了一下蘭花若有若無,若即若離的香氣,會心一笑。
清雅的臉頰上隱約有淺淺的酒窩,甜美如蘭。
“如你所說,奪得江山之日,便定此花為國花。”
當秦瀾轉頭看時,竟看得呆了,楚隱涵的淺笑,雙頰的酒窩,也如窗外的蘭花一片,朦朧甜美。
楚隱涵睜開了清澈如月夜的眼眸,恰逢秦瀾凝望的眼神,微微驚疑,秦瀾這才突然覺得失禮,連忙彆過頭去。
“你在看什麼?”那雙如星辰閃爍的眼睛,仿佛看見了世上最奇美的事物,那眼神讓楚隱涵不解。
“沒什麼,隻是突然發現你有酒窩。”秦瀾轉移話題,剛才楚隱涵的甜美淺笑,確實讓他失神了,這讓秦瀾好不尷尬。
“酒窩?這很奇怪?”楚隱涵把手搭在車窗上,偏著頭恢複了冷峻的臉色,揚眉問道。
“不,不奇怪,咳咳。”秦瀾一時結巴,不去看楚隱涵質問的眼神,兀自看向了窗外的幽蘭。
“少爺,蘭陵城到了。”枯葉轉頭向馬車內的楚隱涵報告。
“真快。”楚隱涵不禁感慨,其實是因為一路上有秦瀾伴聊,兩天的路程才覺得過的很快。
秦瀾的家仆出示了身份令牌,守城士兵一看便立刻放行。
蘭陵城內人群熙攘,紛紛討論著什麼,大群人圍集在城門口指手畫腳的不知說些什麼。
秦瀾一手掀開車簾,看著人群都聚集在城門口,好像有什麼事。
“停下,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秦瀾側頭望向城門口左邊,那裡張貼著什麼,令周圍的百姓驚異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