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端木又一次迷蒙著睡眼看著從窗戶裡翻進來的明尊,哈欠連天。

“明尊這麼晚跑回睥睨山……”

“偶爾回趟娘家真是心情舒暢~~~”馮古道毫不客氣的挑了張最舒服的椅子坐了,倒茶。

端木僵了僵嘴角,離頂頭上司稍遠點坐了,優哉遊哉地搖扇子。

“唉唉唉~~~”馮古道哀聲那個歎氣,精神頭倒是很好,一雙眼睛亮閃閃的。

“……明尊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在第一百零一聲歎氣結束之後,端木忍不住插嘴道。

“有些事情實在不好開口啊~~~”

“那屬下可否去睡了,明日還有一大堆教中事物……”

馮古道笑睨了端木一眼,端木無奈的搖搖扇子:“屬下身為魔教長老,自當為明尊分憂。”

端木長老心道:魔教又不止我一個長老啊口胡口胡!

馮古道心道:要不是魔教高層就你一個比較正常,我也不願意來找你啊╮(╯▽╰)╭

端木長老心道:人,人家好像粉紅粉紅的閨蜜啊,這感覺好討厭哦~~~

馮古道心道:我,我怎麼搞的跟懷春少女一樣,這感覺真煩人啊~~~

端木腹誹半天,馮古道還是不開口,隻好搖搖扇子,試探著問:

“這……明尊突然回睥睨山,是有外地入侵?”

馮古道懶洋洋的搖頭。

“或者是需要我派人去尋幾樣古董?”

馮古道又倒了一杯茶。

“……莫非是那啥再一次失敗?”

馮古道咬牙:“我本來就是上麵的!”

“…………難道說跟暗尊回憶竹馬竹馬時被侯爺知道了?”

馮古道望天:“跟那包子臉?啊哈哈哈好好笑啊。”

“………………該不會是——”端木回憶了一下名字:“跟衛漾公子談詩作畫太多侯爺吃醋?”

馮古道攤手:“衛公子最近好像身體不便(WS地笑),怎麼會過來墨跡……”

端木揉了揉額頭,“屬下愚鈍,請明尊直說吧。”

馮古道應景地掏出一條粉紅手絹擦擦眼睛:“明玨不就是功課沒做好他就罵,我勸幾句他也不聽,說我溺愛孩子還罰明玨去蹲牆角~~~”

“這其實也沒什麼……”端木擦去臉上一滴汗。

“然後我跟他爭了幾句,他就~~~”馮古道的眼神幽怨起來。

“呃……?”

“沒什麼。”馮古道捶了捶腰,最近那家夥的武功又強了不少,打也打不過,真鬨心。

嚴父慈母啊……端木擦去臉上兩滴汗。

“後來小家夥就說端木叔叔比父親溫柔多了,可把他氣的。”

馮古道想起薛靈璧這話時的死人臉,心情大好,笑吟吟的喝茶。

端木疑惑地望著馮古道笑眯眯的樣子:“那明尊此次前來……”

“我來不就是為了確認確認麼~~”馮古道站起身,拍拍端木的肩膀:“小家夥挺喜歡你,有空下山來雲南去看看他。……天都快亮了你要睡不,不睡我就在你這裡歇一會,下午給我準備一匹快馬和一盒點心。”

“回娘家太久,不是好攻所為啊~~~”

端木默默擦去臉上三滴汗水,沒有看安心理得躺在自個床上的頂頭上司,快步走出房門。

出門時馮古道的聲音和著夜風悠悠鑽進了耳朵:“端木長老果然通情達理治愈又居家啊~~~”

拋個媚眼:“下次還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再來找你樹洞~~~~~~~”

隻剩下端木站在門外木然的念叨著:

下次再來……下次再來……下次再來

所以說閨蜜閨蜜什麼的,最討厭了!

史耀光

史耀光從小就被史太師拿來跟薛靈璧比。

長的沒有薛靈璧漂亮。他姐姐是皇後你姐姐是貴妃又不差多少,為啥?

書念得沒薛靈璧好。一個夫子教的一個學堂上的也不差多少,為啥?

劍掄的沒薛靈璧高。薛靈璧也比不你丫的壯啊更不差多少,為啥?

甚至連馬屁,拍的也沒薛靈璧順溜。

史太師是可忍孰不可忍。

乖乖龍的東,你得跟薛靈璧走完全不一樣的道路才有可能出人頭地啊!

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璧何生光~~~~

史太師不知道打了罵了多少遍,沒用,隻得淚水漣漣地給兒子以未來上的規勸。

於是史耀光從小便安心地當一個頑固子弟,廢物樁子。事實證明他也的確在廢柴的道路上遙遙領先。

在酒樓遇到薛靈璧的時候史耀光心裡一哆嗦,扭頭就想走。眼角瞥到桌旁笑的一臉諂媚的馮古道,心裡油然升起了濃濃的自豪感。

就算千百樣都比不上薛小猴,我在廢柴和性向上也比他強!

這一天顯然是史耀光的大災之日,為啥出門不看黃曆呢?腦袋飛出去的那一瞬間,史耀光哭喪著臉想。

招誰惹誰了我,我隻是想好好的~~當一個廢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