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起來,話就長了……”
同樣是這天中午,何維彬並沒有跟薑敏娜在員工餐廳吃飯,他在雍雅山房訂了一間包間,薑敏娜打開包間門的時候,忍不住打趣他,“何總,不就是一頓午餐麼?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
“這裡環境清淨,而且他們剛剛開發了幾道新菜,請你過來嘗嘗。”
“那我怎麼敢當,我又不是你們DH國際的大客戶。”薑敏娜說是那麼說,可還是坐了下來。
“敏娜,大家同學一場,現在又不在公司,何必那麼見外。”何維彬換了稱呼,兩個人,一個是DH國際的總經理,一個是DH集團主席的秘書,被他這麼一說,又換了一種身份,隻是同學而已。
“原來何總今天是來跟我敘舊誼的啊?”薑敏娜笑吟吟地喝了一口茶,似乎很享受打趣何維彬的樂趣。
“敏娜,不知道的人聽了你這些話,還以為我是你始亂終棄的前男友,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讓薑大小姐處處看不順眼了?”
“我看不順眼的地方多了,你改得過來嗎你?”
“你不說,我怎麼改?”
“何公子,你彆衝著我笑,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女員工,成天對著你發花癡,你衝我放電也沒用。”
何維彬拿薑敏娜真的沒辦法,瓜葛太深,從他一進DH集團開始,這個曾經的學妹就沒拿正眼看過他。有時候,他也不得不感歎,女人的友誼的確很可疑,他甚至懷疑薑敏娜如此討厭他,純粹是出於一種說不清楚的妒忌。
“敏娜,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話了嗎?”
“我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了,難道你今天請我吃飯就是為了敘舊情啊?再說了,我跟你也沒什麼好敘的,該敘的人還在俄羅斯呢!”
何維彬覺得今天請薑敏娜吃飯完全是一招臭棋,雖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沒想到對方完全不買賬,那麼多年過去了,行事作風還是一派胡攪蠻纏的樣子。雖然他知道,這不過是薑敏娜的另一麵,否則她怎麼能一直穩穩地坐在主席兼總裁秘書的位置上屹然不動,這小妮子,果真不是好打發的。
“好了,好了,吃飯吧,來,嘗嘗這個。”何維彬完全放棄從她口裡打聽消息的意圖,心想安安心心吃完這頓飯就打道回府。
吃著吃著,薑敏娜突然開口了,“學長,這麼多年了,你還一直單身,是怎麼打算的啊?”
“你怎麼突然關心我了?真是受寵若驚。”
“誰不知道何總是DH集團數一數二的黃金單身漢啊,再說了,彆說同事一場,好歹也有同學之誼,關心一下學長的終身大事,也是理所應當的啊!”
“彆說我了,敏娜,你這次怎麼沒有跟舒總一起去俄羅斯?”何維彬實在不想在私人感情這個話題上跟薑敏娜胡攪蠻纏,纏到最後非要被她弄得自己下不了台,隻得轉移話題。
薑敏娜暗自笑了一下,終於扯到了正題,佯裝不在意地說,“俄羅斯那邊有小北,我跟不跟去又有什麼關係?再說了,舒總身邊不是還有鄧助理嘛!”
何維彬一聽到鄧誌高的名字,就被噎了一下。當初舒弭高薪聘請他到DH的時候,他本身是不情願的。當時他在北京一間風投機構做經理人,雖說舒弭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做VC很明顯比在一家剛剛上市的民營企業做中層有挑戰性的多。直到舒弭親自到北京,坦誠企業的發展戰略,需要引進更專業的戰略投資人才,最後,與其說是舒弭的個人魅力打動了他,不如說是他看中了在DH的發展空間。
可是沒想到,一個戰略投資部,作為專業人才的他隻能屈居副職,而鄧誌高因為資曆,穩穩地坐在了他的頭上,雖然對VC一竅不通,可卻不妨礙他對整個戰略投資部的統籌和管轄。雖然從管理角度上而言,鄧誌高是DH的老人,熟悉DH的所有事務,何維彬作為專業人才,這樣搭配並無不合理之處。可在戰略投資部的兩年,何維彬處處受掣肘卻是事實,所以聽到鄧誌高的名字,雖然臉上沒什麼,可心裡卻還是埂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薑敏娜故意拿話堵他,還是無心之語。
“那到也是,那你也樂得輕鬆啊。現在莫斯科那邊天寒地凍的,你那麼愛漂亮,去了怎麼受得了。”何維彬訕訕地接口。
“隻要做的事漂亮,人漂不漂亮有什麼關係?這次小北給DH簽下了這麼大一單,舒總親自過去一趟也是應該的。”
“簽下來了?”何維彬震了一下。
薑敏娜放下筷子,故作詫異:“怎麼這麼大的事情,作為DH國際的老總,你都不知道嗎?”
何維彬心裡暗自吃驚,雖然知道朱小北在俄羅斯那邊一直在跟IRC公司接觸,之前的郵件裡她也隻是例行公事地報告了一下談判的過程,雖然合同簽訂是在意料之中,但不到真正簽字那一刻,誰也不敢擔保事情不能出現差池。剛剛聽薑敏娜那一說,他才有些震驚,按道理朱小北應該告訴他才對。
“這麼大的合同,動輒數億,即使簽了備忘,很多細節都需要一一敲定,哪能像你說的那麼容易,說簽就能簽的。”
“那到也是。”薑敏娜喝了一口茶,也不甚在意。草草地就打發了這個話題。
這頓飯,何維彬吃得很是鬱悶,原本他是想從薑敏娜那裡探聽點關於朱小北任命的口風的,可是卻一無所獲。不過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那個談了大半年的合同,終於有了決定性的進展。但是他始終也不明白舒弭這步棋究竟是什麼意思,朱小北立了大功,升任副總他完全能夠理解,可是為什麼卻又在她在俄羅斯打下一片天地的時候,又讓她去負責英語片區的業務呢?而且她人還在俄羅斯,這封任命文件就已經下來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些問題困擾著他,一直到他開車回家的路上,還在苦苦思索著因為朱小北的任命而帶來的變動。終於,他還是做了決定。
“曉東,幫我訂一張明天飛莫斯科的機票。”
薑敏娜下午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給朱小北打了電話。
“小北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怎麼了?DH地震了?”
“地震還沒有,不過還是挺熱鬨的啊。”
“你這家夥,唯恐天下不亂。”
“我送了一件禮物給你。”
“什麼禮物?”
“驚喜,相信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收到了。”掛了電話,薑敏娜很開心。看到何維彬吃癟她就有說不出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