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笑意更濃了,他上前握著老張的手道:“伯伯,你覺得伊穆水和我比,哪個更好?”
老張越發的說不出話來,少年走到大廳中央的桌子上坐下,環顧其他人,微微撅了嘴道:“沒辦法了,薇兒,拿我的玉簫來。”薇兒應聲遞上一隻通體晶透的玉簫,少年將它放到唇邊,身體略向前傾,如雲的長發順在胸前隨著呼吸飄蕩。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一曲終了,大廳裡靜謐無聲。一人拍手道:“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眾人回神皆鼓掌稱讚,都道洛初陽小小年紀這弄蕭的功力卻是極佳。
洛初陽這才得意的跳下桌道:“薇兒,去春風樓。”
剛走到春風樓的大門口,小廝眼尖早看見了,他回頭朝裡麵大聲吆喝:“三位公子到!”接著走過來引三人入內。看到洛初陽時,他似乎有些吃驚:“洛。。。洛小公子,真是洛小公子!”
“不錯,是我啊,我這次是來看花魁的。”怕他返悔阻攔,洛初陽話音未落便提腳邁入春風樓。大廳裡出奇的安靜,三人甫一進入,就聽到一把聲音——低沉、略顯沙啞卻又富有磁性: “如此,顏公子,這場笑笑就多謝你承讓了。”聲音的主人隱在竹簾之後,人看不見,可給人的感覺極為斯文優雅。
“咦,不知這場所賭為何事?”薇兒充當了好奇寶寶詢問周邊,一人道:“賭的就是你們三人。”“哦,這位公子不知如何稱呼?”肖逸雲拱手回禮。“在下顏玨,正是和笑笑打賭之人。”
此人一身月白衣衫,手中折扇輕搖,長身玉立,兩道濃眉之下是略為狹長的雙眼,眼底暗藏精光,薄唇微微勾起,麵上帶著無害的笑,溫文爾雅。“顏公子,這賭局還請詳解。”肖逸雲道。
“是這麼回事,在下與笑笑已賭過二次,皆輸。今日笑笑定下賭局,賭公子三人必會到春風樓來,其中一人正是半年前來過的洛小公子。”
“原來如此。”洛初陽興趣大起:“我也想與花魁賭上一場。”說完目光直射竹簾。
“喲,洛小公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春風樓的當家紅綃步態婀娜的走了出來,帶來陣陣花香。
洛初陽道:“紅姨莫不是怕我又砸了你的場子,這麼急著堵我的話呢!”
紅綃咯咯笑道:“洛小公子何出此言,春風樓打開門做生意,來者是客。哪裡有怕人上門的道理,洛小公子請隨意,我就不擾您雅興了。”
“洛公子,”笑笑在簾後拱手道:“剛才以公子為賭,還望公子不要介懷。此次,就由公子出題吧。”
“這樣啊,”洛初陽略一沉呤:“那不如就賭閣下的褻衣出自於何位繡娘之手吧!”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吸氣聲。眾人皆歎果真浦江後浪推前浪,在座的哪一個對笑笑沒有綺念?這裡來了三五天的人有,來了十天半月的人亦有,更有人三個月幾乎一場都沒有落下,可有誰得了一絲甜頭!偏這個半大小子,一來便直指笑笑贄衣!這贄衣可是最貼身的衣物,真真唐突佳人!一時間,眾人都為笑笑抱不平,而妒忌洛初陽運氣好的也大有人在。廳內漸漸升溫。
“好!”笑笑應了。
紅綃在一旁拍了拍胸口,差點被這小祖宗嚇死了,萬一花魁被氣跑了可讓我去哪裡哭去!阿彌陀佛,可真是萬幸,還是趕緊去給菩薩上柱香去。她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洛小公子還真是。。。嗬嗬。。。不簡單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