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淨。
“我叫浪兒!”孩子脆生生的回了句,又對著老人道:“爺爺,我想回家。”
“浪兒,咱先不回家。這位王大總管可是個大好人。。。”
“好了,老滄頭兒,這孩子我就收下了。欠的賬明日我自會為你還上。”王總管上前來拉過浪
兒的手:“這兒有份契約,簽了它咱們就算兩清了。”
門重新關上了,老人坐在雪地裡,眼角滑落一滴混濁的淚。
“爺爺,爺爺。。。我不要。。。爺爺。。。”浪兒的聲音撕心裂肺。
從此生老病死各安天命!
“洪格爾!洪格爾!你怎麼了?”伊穆水隻覺得那人的力道漸漸大起來,腹部被壓迫的有些難受,出聲喚了喚,可這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滄浪回過神來,正對上伊穆水有些擔心的眼神。就是這個眼神,那年自己進了蘇園,雖然衣食無憂,卻成為一個以色侍人的小倌。隻不過,彆人看上的都是自已的皮相,這張臉一度是自己最憎惡的,直到遇上這個人。
那天,自己剛服侍著一位達官進了房間,就被他的夫人抄到了。。。
“你這個妖孽,小狐媚子,膽敢勾引我家老爺!”女人狠狠的扇了他兩巴掌,那男人卻顫抖著不敢上前。
滄浪捂著臉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嘴角還流著血。“你怎麼了?”一個衣著不凡的小公子走到他
的麵前,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少年,臉上皆是鄙夷和不屑。唯獨這個小公子的眼中滿是擔心。
滄浪擦了把臉,低聲道:“我沒事。”他轉身跑開了。
事後,他輾轉得知那小公子正是當今縉國二皇子,來蘇園原是為了替宮中甄選舞姬的。那個名為曉曉的小
倌中了選,離開了蘇園。自己與那小公子從此再無緣見麵,可正是這個眼神讓自己對他產生了無法磨滅的
喜愛。小公子的容貌漸漸和麵前的伊穆水融為一體。
“我沒事!”滄浪鬆了鬆手,十年了,這人的性子果然還是沒有變。自己對他十年的思念也依然沒有變。
時間如梭,轉眼又過了半個月。
清晨的煙霞穀裡通常是寂靜的,可今天卻時常有小鳥在鳴叫,伊穆水悠然醒來。本來他也不會這麼早就醒,可自夜裡雙腿開始有些麻麻癢癢的感覺,令他睡得不大安穩。他坐起來,翻開被子使勁捶了捶腿,“嗯?”他愣了下,跟著又用力捏了兩把,“噝,痛啊!”他皺了下眉頭隨即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伊穆水坐著輪椅來到滄浪的屋裡,有些興奮的叫著:“洪格爾!洪。。。”房裡沒人,而且也沒有人在這裡休息過的樣子。也許是去弄吃的去了吧!伊穆水無聊的看著屋內的陳設,普普通通的清一色竹製家具,散發著竹子特有的清香。“咦!”這裡有一個玉石製成的香台,旁邊擺著幾束梵香。“今天是個吉日,不若燃香祈求一下,讓我與初陽早日重見。”伊穆水拿起香四處都找不到火折子,再細看卻發現香台裡的梵香竟都是沒點燃的!他將手裡的香也放了進去,一陣“喀喀”聲響起,牆壁向兩邊分裂開來,“這是。。。這裡竟然。。。”一條幽黑狹長的暗道出現在他的麵前。
伊穆水想了想,費力的把雙腿挪了下去,撐著椅子的扶手慢慢站了起來,站穩之後才扶著牆一步步的走了進去。這腿一旦開始行走血脈通順,恢複功能就特彆快,一小段路之後,也漸漸能放開手穩穩的行走了。
這暗道內也不知是用了什麼照明,光線十分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