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我聽她叫雲淺“表哥”,心中猜測……(2 / 2)

4 3*******2 7347 字 11個月前

隨後我將前廳的大概經曆將給她們兩個聽,那兩人越聽臉上越愁,待到我說完,玲瓏拍著我的肩膀說道,“阿音姐姐,這下你要倒大黴了,你千萬可要小心啊!”

我一頭霧水的不明就裡,不就是一個表小姐麼,難道她還能吃了我不成?

玲瓏一臉同情的看著我說道,“說起我那表姨啊,唉……她是雲家的遠房表親,從小和小叔叔指腹為婚。本來那表姨聽說小叔叔身體不好,是死活不願意嫁給我小叔叔的,尋死覓活的讓家裡人退了這門親事,這事在雲家一族裡被視為極大的恥辱。可是自從八年前來雲家參加我的滿月酒,見過了小叔叔,就對小叔叔一見傾心,迷的死去活來,吵著嚷著要立刻嫁進來。玲瓏聽娘親說小叔叔根本就不喜歡那位表姨,可那表姨出爾反爾,卻又抬出了指腹為婚的事,說如果小叔叔不娶她,就是忤逆逝去的雙親,就是不孝。那時祖父祖母方才過世不久,小叔叔就推說要為雙親守孝,三年之內不能成婚,將這門親事擱置了下來。可那表姨自從那年起,每年春夏之交都要來我家裡住上一段時間……”

小凡頗為鬱悶的接口道,“於是這每年的春夏之交,就成了雲家的夢魘。那位表小姐一來,弄的山莊雞飛狗跳。小凡記得表小姐第一次來山莊之時,見到山莊中稍微年輕有些姿色的婢女,就是一通刻薄,處處刁難。我家公子宅心仁厚,對待下人都極為寬厚和善,大多收留的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可憐窮苦人。可表小姐不管那些,隻要是年輕女子,都被她一通刁難,企圖趕出山莊。我家公子無奈之下,就讓家中的年輕婢女去了後山藥圃躲著那位瘟神。後來這也便成了習慣,每年這時,家中的婢女們名為去後山幫助采摘製藥,實際上是躲著那位表小姐。唉,小凡當年年紀還小,長的又瘦弱枯黃,沒入了那位表小姐的眼,所以免遭毒手。後來小凡年紀漸長,也成了那位表小姐的眼中釘肉中刺,多虧我家公子護著。唉,即便如此,我也暗暗從表小姐手中吃了不少虧……”

小凡歎了口氣,捋起袖子,我見到她胳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想必是年代久遠的傷口留下的。

“這道傷痕就是表小姐給弄的。她讓我給她倒茶,卻故意撞翻了茶碗,滾燙的茶水一下子潑在我胳膊上……我知道她本來是想衝上頂,把熱水潑我臉上的,幸虧我躲的快……唉,這些公子都不知道呢,若是公子知道了,依公子那副心腸,想必會十分難過的……”

小凡與玲瓏一陣唏噓,我心中感慨萬千,我本以為那位柳家小姐隻是個刁蠻任性的主,卻沒想到心腸這般歹毒。

可憐的雲淺,將來若是娶了這位柳家小姐,那後半輩子必定是生活在火窟中了吧。

念及此處,我突然有些同情雲淺了。

“隻是,既然推了親事,雲公子便可以娶彆家小姐了?如果成了親,那柳家小姐斷了念想,豈不是沒這麼些個鬨心的事了?”我托腮想了一會,問道。

玲瓏愁雲滿麵瞅著我道,“阿音姐姐你有所不知,我那小叔叔,平日裡一心隻知研習醫術救死扶傷,身子好些的時候,不是在家中坐診,就是去雲家的藥鋪裡為人看病,哪有那風花雪月的心思?雖然小叔叔是名醫,慕名愛慕的姑娘可謂是車載鬥量,可惜小叔叔心中似乎沒這般盤算似的,對誰都客客氣氣溫溫和和,卻也對誰都不動心,除了……”

玲瓏若有若無的瞟了我一眼。

我假裝不察,繼續聽玲瓏歎息道,“唉,那位表姨對小叔叔癡心一片,已經成了宗族裡人儘皆知的事了,族人似乎都忽略了她死活要退婚的事,隻是稱讚她情深意重雲雲。況且她那般凶狠的性子,彆家的小姐就算心中暗暗喜歡我家小叔叔,也是沒那個膽子的。可憐我那小叔叔哦,若是找不到合適的姑娘成親,想必就要迫於宗族的壓力,娶了那表姨了……”

我想象雲淺若是娶了柳家小姐,那也忒慘了點吧。

玲瓏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玲瓏自幼失了雙親,小叔叔就如同玲瓏的父親一般,這未來的小嬸嬸就如同玲瓏的母親一般。若是那蛇蠍心腸的表姨嫁給了我小叔叔,那玲瓏就有了個壞心腸的後娘,那玲瓏往後的日子豈不是……”

想必是真的想到今後的悲慘生活,玲瓏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胖胖的手拉著我道,“阿音姐姐,今天小叔叔護了你一次,那表姨想必更是記恨於你,你今後千萬當心,見她有多遠躲多遠,莫要被她欺負了去。”

我捏著玲瓏的小手,連連點頭,這個女人,如此可怕,我必定會有多遠躲多遠。

“難道這天下的女子,一旦對一個男子動情,就會變的忒的可怕麼?”我腦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問題來,不自覺的說出了口。

玲瓏望著我,先是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道,“彆的人玲瓏不知道,反正那表姨就變得忒可怕。不過也許是她本就是那般的人吧。玲瓏倒是知道另一個女子,她可當真是個奇女子。不過她也是吃醋吃的厲害,人也比那表姨厲害百倍……”

這個柳家小姐的事跡已經聽的我心驚膽顫,居然還有人比她厲害百倍,我不禁好奇起來,拉著玲瓏小手連連追問。

玲瓏小臉一揚說道,“她啊,她生的極美呢!人也很彪悍啦,不過很善良,待人很好。雖然醋勁大的嚇人,但是僅僅隻針對對她真正有威脅的人,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傷及無辜的……唔,阿音姐姐若是有機會見她,也許會喜歡她吧……她可謂是位率直爽朗情深意重的奇女子呢!玲瓏天天在家中念書,卻很羨慕她那般恣意而為,仗劍江湖的生活。”

我聽玲瓏的話,心中突然也對那位奇女子好奇起來。仗劍江湖恣意而為,想必她是位女俠吧?

玲瓏點點頭道,“是啊,玲瓏隻見過她一次,那天她身穿紅衣,腰間著寶劍,英姿颯颯。聽小叔叔說,她的武功極高,尤其是劍法,在江湖上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劍術高手。平日裡仗劍江湖,行走於山水之間,不像玲瓏隻能待在家中,唉,玲瓏若是也能像她那般就好了……”

我揉揉玲瓏腦袋笑道,“小玲瓏,你不是要和你容伯伯學武功麼?學好了也可以這般做個女俠的。唔,玲瓏啊,那位奇女子究竟是何人呢,姐姐很想見一見呢。”

玲瓏看著我,歎了口氣搖搖頭道,“阿音姐姐,玲瓏覺得也許你們見不到麵吧。唔,那次之後,想必她不會來流雲山莊了吧……”

玲瓏這般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樣子,卻更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早就將那柳家小姐拋到腦後,一心詢問那位紅衣奇女子的事,可惜玲瓏似乎對這個問題避諱的很,隻是草草說了幾句,就說什麼不肯再多講。我見她不願意說,想必也是有她的計較,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那天為了安全期間,我們三人就窩在我的房間裡,晚飯時我和小凡跑去我住的小院的小廚房弄了點吃的,三人嘻嘻哈哈在房中吃吃喝喝,一直到天黑時,小凡才帶著玲瓏戀戀不舍離去。

我亦是覺得困頓許多,最近不知怎麼得,越發的容易累的。

我收拾妥當躺在床上,輕輕摸著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也許是因為腹中這個小生命在悄悄的成長吧。

那一夜我睡的頗不安穩,夢中噩夢連連,我數次從夢魘中驚醒,滿頭大汗,卻也回憶不起我夢中發生的事情,隻是朦朦朧朧覺得有個人影手執鞭子……那架勢,好像那柳家的表小姐,隻是那神情卻是凶悍無比,似是要了我的命去……

待到天明十分困頓醒了,就連那夢中人影,也記得不甚真切了。

接下來幾日,我秉承著惹不起還躲不起的原則,一直呆在我的小院中不出去。原本以為玲瓏和小凡會時不時的跑來看我,可一連幾日卻不見她們的蹤影,我不禁擔心起來。左思右想一番,決定去一趟書房,看看玲瓏這丫頭是否安好。

那日一大早,我便梳洗妥當,做了點糖少的點心帶著,去書房看望玲瓏。

可這一去,卻撞見了那個讓我最想躲開的人。柳家小姐不知為何會一大清早出現在書房中。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玲瓏小臉一臉痛不欲生神色,玲瓏身後坐著那位柳家表小姐。

“竟是你,這幾日我怎地沒見你,莫不是你做了什麼壞事心虛了?”柳茹蓮衝著我皮笑肉不笑。

我見勢不好,放下點心盒匆匆行禮就要走。誰知卻被那綠衣小婢攔了下來。

“你這是做賊心虛吧,不然為何見了本小姐就急急的要走?”

“啊,那個,回小姐的話,我是、是尿急……”我一咬牙,憋出一句。

尿遁,我就不信我走不掉!

那柳家小姐漲紅了臉,手指指著我道,“你這村婦,怎的忒的粗俗!”

我眼珠子一轉,乾脆順杆爬道,“回小姐,我是個村婦,不懂得說話,不似小姐那般優雅,隻是我實在是憋的慌,能不能先讓我去、去茅廁。”

我做出一副扭捏姿態,夾著腿扭來扭去,柳家小姐看我這副樣子,鄙夷的揮揮袖子道,“快去快去,還以為是什麼小家碧玉,竟是個粗俗村婦!”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我趕緊轉身想要腳底抹油溜走,走出不遠,那柳家小姐似是想到什麼隨口問道,“等等,你住在哪裡?”

“額,”我愣了一下,心中急著要走,脫口而出道,“聽風軒。”

“聽風軒!你這粗俗村婦竟住在聽風軒!”身後傳來柳家小姐摔杯子的聲音,我頭皮一陣發麻,暗道不好。

“我不管,我要住聽風軒,給我把這個村婦趕出去住下人的茅屋!”柳家小姐厲聲尖叫,“聽風軒那等雅致的住所怎麼能讓你這個女人住,給我搬出去!”

此時我哪裡還管的了什麼聽風軒聽雨軒,隻要這大小姐放了我走,我就謝天謝地。

我急忙點頭道,“一切全憑小姐做主,我這就搬出去,搬出去!”

“表姨你……阿音姐姐那你住哪裡?”玲瓏急道。

“她搬去‘淺月居’。”

我轉頭看橋的那邊,雲淺坐在輪椅上,在晨曦的光中白衣飄飄,如天人降世。

“什麼,表哥你說什麼!她……”柳茹蓮彷佛不可置信一般,張大嘴巴問。

我一掃眾人,見到就連玲瓏也是滿臉詫異神色。

雲淺拂袖淡淡微笑,“我說,她搬去‘淺月居’。從今天起,阿音姑娘搬去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