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千流掌中滋長出那柄澈隻見過一次的鋼劍,銜著符狂語把它融成熾熱到頂點的蒸汽。
鋼蒸汽沒有揮散,仍然在泉千流的掌中勉強維持劍的形體。
泉千流滿不在乎地握著氣劍,交到左手。
長劍分為兩節,化成兩把短刃,泉千流一手各持一把。
剛好來到藏落身前。
泉千流二話不說,停滯以一個詭異的姿勢。
然後整個人化為一團狂亂的風。
泉千流沒有喊出招式的名字;這明顯不是術而是武技,不是施術的話,出招沒必要喊名字。
不過顏瞳若說出了名字。
顏瞳若滿目專注,喃喃道出:
“虛寂劍乩舞。”
小葉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劉督軍說的事情。
藏落肢解他小女兒的時候,她所發出的慘叫。
大概就是現在藏落叫出的這種吧。
被淩遲的慘叫聲。
對藏落,小葉有一種侵入骨髓的厭惡,這厭惡已接近憎恨。於是她對淩遲著藏落的陌生少年人暗生好感。
剛剛她瞥見這身著黑袍的少年的臉,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麗成什麼樣子的臉龐。
顏瞳若好像剛回過神,才有所動作。
他幾步跑到藏落身邊,半張臉都符化,雙手成掌一上一下對著藏落。
雙掌前端,手掌也變成張張咒符,一個巨大光鑄伏羲八卦出現,瘋狂逆轉。
“躲!”顏瞳若喊。
正砍的天昏地暗的泉千流突然閃身,出現在顏瞳若的側後,手上短劍消失。
泉千流雙手抱肩持符,熟練地念著咒:
“碎鳴釵,夜夜念太平;此去經年,萬軍亡……”
泉千流雖也口銜符狂語,但還是一字一字清楚念出此咒;念咒的同時,背後淩空燒出幾人高的大火,糾結壯麗,整個人仿佛神像。
然後,兩人同一時間把手中的術打出。
泉千流放出的特大陽空破包裹住顏瞳若放出的數個逆八卦的倔強火球。
逆放的陽空破彼此毫無關聯一樣,互不兼容,相互激烈排斥,卻反而將泉千流本就碩然的陽空破撐撞得越來越大。
當然,這整個術幾乎瞬間到達了藏落麵前。
兩人在術將要出手前,異口同聲,喊出的名字是:
“九裡陽空照!”
剛猛無匹的粗狂烈焰,仿佛一把大槍,直直貫穿樹林。
當然,也將已然血肉模糊的藏落吞沒在火裡。
大火一直燒到遠方,然後,突然熄滅。
熄滅得無聲無息,沒有引燃任何一棵樹木,隻是給大地留下一道見證了蠻橫無理的痕跡。
沒有殘渣留下。
不論樹的,不論,藏落的。
藏落徹底化為飛煙。
就這樣而已。
事情永遠超乎兩個女孩的想象,所以她們接著目瞪口呆。
泉千流和顏瞳若對視。
方才二人碰麵的一刻,仿佛其他事情都不再重要,二人更施出了橫霸無匹的疊術。多人施放的疊術,按昆侖人的道語描述,叫做“織”。方才兩人的織威力極其強橫,精密得如同演練過無數遍。
就好像突然結束了戲耍,所以刹那間置狐鬼藏落於死地。
顏瞳若盯著泉千流的雙目,似乎在找尋某種東西。
然後泉千流卻突然甩手!
一股淩厲之氣被顏瞳若接住。
中間沒有停頓。
依然好像事先演練過,泉千流一舉手顏瞳若就防禦。
兩人立即各自後躍。
泉千流在落地前就化出了鋼劍,衝著顏瞳若淩空一劈。
顏瞳若利落躲過劍氣。
澈剛好在旁邊看到。
然後覺得,這劍氣好像比泉千流慣用的黑劍遜色很多?
為何不用黑劍呢?
小葉卻突然道:
“這位道長,你是何人?你剛才還和星聯手退敵,怎麼又要傷他?”
“……葉。”顏瞳若淡淡道。
泉千流盯著在使眼色的顏瞳若,譏諷一樣的口氣:
“星……?”
“……”顏瞳若好像知道泉千流要做什麼,用眼神製止。泉千流卻不理睬,徑自道:
“你來告訴我,星是誰啊?”泉千流看著顏瞳若問,“酌星子•顏瞳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