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瞳若再消失。
出現在泉千流的身後。
泉千流好像身後有目一樣,轉身遍砍。
顏瞳若再消失。
不對。
泉千流機警,馬上後躍,劍舞硬生生停住。
不對。
風行徹不是能夠用來瞬移的術。
這和每個人的身體韌性不同,風行徹的衝擊力是術本身決定的。身體越強,受到的傷害就越大。
沒有人能承受得了這樣的風行徹。如果剛剛顏瞳若是用風行徹在飛快走位,他的腿早就碎成肉泥。這並不是以身化符又或骨負奇術就避免得了的。
泉千流鋪開道勢,細細觀察。
然後大驚失色。
“你!”泉千流不敢置信,直直盯著顏瞳若。
顏瞳若笑,很高興的樣子。
泉千流看到,顏瞳若的道勢,由身體延伸至四周,有庭院大小,與周遭之勢複雜地揉合在一起;眾勢之中,地表上有數個濃濃的道勢聚合在一起,神似陣眼,不是陣眼。
那陣眼般的結點的個數不明,方位難辨,但這幾個道勢之上,各有一道細微至幾乎不可辨的道勢,直衝天際。
晝間,太陽的光輝遮蔽著星光,但道者卻能了然群星的方位。
地上那些蛛絲一樣纖細的道勢,每一條都指向星鬥。
“罡步!!!”泉千流失聲喊道。
顏瞳若笑得燦爛。
罡步。
從未見任何活人會使,隻存在於古籍和傳說之中的,昆侖天道。
“你不是顏瞳若,你到底是誰!”泉千流大吼。
顏瞳若不語,伸手抖幾下,手掌化成符,又變回來。
溪若。
這亂七八糟的怪術,全天下隻此一家。
眼前的人必是顏瞳若無疑。
可泉千流無法接受這事實。
“你一個下了山的門徒,怎麼可能悟得出天道。”泉千流一字一頓問。
“不要亂想了,我是天才麼。”顏瞳若。
“天才也有個限度!有業障者怎能悟天道之術!”泉千流吼。
顏瞳若卻,突然正色:
“你從來沒懷疑過,昆侖教給你的東西麼?”
泉千流怔住。
不過,瞬間就回過神。泉千流馬上凝聚道勢:“罡步又如何!”持劍而上,依舊虛寂劍乩舞。
顏瞳若持符劍展開淩厲攻勢,這次全然不守。
每當泉千流的劍舞將要傷到他時,便一腳踏在地表的道勢氣漩上。
然後,瞬間出現在另一個上。
對應天時,以莫名之理瞬行於各個方位,如步星辰。
天道之術。
不論泉千流多麼快的速度,也追不上這個術。
但就算如此,泉千流心裡還是有了計較。
這是天術無疑,但顏瞳若卻並非天道之人。
泉千流認為罡步施展到極致,應該是一派震古爍今的架勢,而不是單單在這裡瞬移。
莫不是剛剛學會此術,向我炫耀?泉千流想。
然後突然覺得顏瞳若的道勢亂了一下。
刹那間覺得有三個顏瞳若。
戰鬥的本能讓他躲向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然後,那地方正好是一個顏瞳若位。
多出來的兩個顏瞳若,是咒符構造的模糊人形,隱有道勢。
真正的顏瞳若突然出現,一劍刺破泉千流的腰。
泉千流的身體顯然沒有顏瞳若的強悍,至少在堅韌方麵。
泉千流沒有完全躲開,他並不能這麼快適應會使罡步的敵人。
但畢竟躲了,傷口不深。
泉千流又退到遠處。
“投降?”顏瞳若笑,但是並沒有收起術。
泉千流瞪著他,全不理會腰上的傷口。
而且那傷口,竟然在慢慢愈合。
昆侖道人匪夷所思的身體。
泉千流收起了鋼劍。
顏瞳若知道,這柄鋼劍是泉千流以五行之術反複淬煉生金的精鋼。他反複模仿自己的溪若,最後融這柄劍到自己右手的骨骼中。
現在把他收起來,那就表示……
“你要用雷填了?”顏瞳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