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白起聽封。”白起跪在大殿,誠惶誠恐。
或者說,刻意表現得誠惶誠恐。
“卿取城有功,升左更。”
白起跪在地上,竟微微顫抖。
高興得忘記了謝恩。
範雎在一旁,低著首。
白起在範雎的身後,卻仍被範雎看得清楚。
範雎的視界早已不拘於雙目的朝向。
範雎看得清楚,卻想不清楚。
他很奇怪。
雖說這是白起第一次見到昭襄王,但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裝成這樣子。
範雎不解,白起,你是怎麼想的?
傍晚。
相府。
白起和範雎坐一席,看起來相談甚悅。
範雎卻沒有問及今日大殿的事。
“我很吃驚。”範雎。
事實上,他真的很吃驚。
白起這個人不斷地衝撞他固如山嶽的心境,給予他一次強於一次的驚訝。
白起微笑不語。
範雎第一次見識到了白起領兵的才能。
範雎雖然沒有親臨戰場,但是他看得到。
範雎縱遮蔽雙目,依然能鳥瞰遠方,這於他來講,根本不算事情。
他看得一清二楚。
一清二楚地看到白起在兩軍陣上的威嚴。
旁人看不出端倪,不過憑範雎的閱曆,他完全能從這種規模的戰役,從此冰山一角,展望出白起這座巍峨高峰的模糊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