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概括起來是這樣的。
泉千流想要殺了他,但如果泉千流真的把他殺掉,那麼雨一定無法生還。
泉千流不知道這一點,他當然也不會說破。
可如果放任不管呢?
放任不管的話,多半泉千流連他的蹤跡也找不到。
如果真的遇到了他呢?
顏瞳若知道,泉千流不會贏。
他,慶天零,由打最開始直到今天,從來就不把泉千流放在眼裡。
雖然千流偶爾真的自信滿滿,雖然千流,也真的是一個極其了得的強者。
但顏瞳若就是不認為泉千流贏得了慶天零。
顏瞳若從沒有和泉千流這麼說過,他無法說,張不開口,可他從來就是這麼覺得。
慶天零就像一個概念,一個代號,在他自創了“靈葬”這種道術之後,他更成為了一個組織,一股勢力。
他一個人便是十個高手,一個人就是千軍萬馬。
慶天零直到現在也還是個活生生的人沒錯,可他同時也是凶狠狡黠的幽魂。
這時間,凡間的大多數道人對慶天零是抱著仇視的態度,可這些仇視慶天零的道人當中,真的敢前去和慶天零交手的人,早已寥寥無幾。而那些表麵上與慶天零不共戴天的人,越是表現的深惡痛絕,實際上便越是在拚命隱匿一種情緒:恐懼。
那些暗地裡覺得,自己不論如何也無法與慶天零抗衡的人,給了慶天零一個綽號:鬼王。
雖然他是活人,即便他還是個活人。
不知怎麼,顏瞳若竟對這個特彆的稱呼,異常讚同。
千流啊,你懷著衝天的怨念,跟隨慶天零,有足足二十年了,可他真正想要做什麼,真正正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我追隨著你的腳步二十年了,可千流,慶天零究竟要做什麼,就連我都無法得知。
對於我們,這樣的師叔,師父,這個連道號也改做眼名,隻是名字還叫做慶天零的男人,我們到底要怎麼殺掉呢?
可雨在他手上。
我視為長者,千流你看作母親的雨,在他手上。
如果是你,一定會迷茫到不知所措,然後喪失目標。
但我不會。
千流,我會弄清楚他究竟是要做什麼,究竟想要你和我幫他做些什麼,做些什麼就連他神通廣大的睇冥子•慶天零也做不到的事情,我一定會弄清楚。
慶天零很強,他的心機更強。可他還是人。
隻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