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曾在乎過我?”三公子說,聲音就好象刀一樣。
“三郎!她也是我們的女兒,她不僅僅是你妹妹!”殷氏一把抱住身邊的李蓮,哭道。
“妹妹?”三公子突然笑了,他突然覺得,這一切,都要說出來,說出來後,一切都不會再存在了。
“妹妹?”他笑道,“打從我見到她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她,李蓮,都不是我妹妹。”
李蓮嬌軀一震。
“我今生第一個願望,我今生唯一的願望,就是,讓我的妹妹李蓮,成為我的妻子。”
三公子的話,就好象釘子,把周圍所有的人,都釘在原地。
“孽畜!”李總兵一聲怒號,一掌擊在圍欄上,啪嚓一聲,圍欄應聲而碎。
“你,你,我,我今天不殺了你,怎麼有臉見李家祖宗!”李總兵麵色鐵青,嘴唇發紫。
“祖宗?”三公子怒目回瞪,“如果我身上流淌的血液,致使我不能夠愛她,那麼我詛咒列祖列宗!”
“造孽啊!”殷氏號叫一聲,昏了過去。
“畜生!”父親拔出了腰間寶劍,那把在夢裡見過無數次的,險些殺了自己,最後被師父接住的那把劍。
“當啷!”
一聲脆響,他格開了自己父親的劍。反手一指,槍尖抵住父親胸口:
“李靖,既然你給了我這條命,那麼你就無法再將它從我身上奪走,十九年前不能,今天也不能!”
李總兵看著自己的兒子,憤怒地,茫然地。
“或許我打不過龍,不過我絕對不會打不過你”他攥住了槍,惡狠狠地說,“陳塘關李靖,你的命,你兒子,我要了。”
他的尖槍被彈飛開去,自己的師父,太乙,站在他和父親中間。
“你乾什麼?”
“你不能殺他。”
“為什麼?”
“道天噬。”
他呆立當場,良久,笑道:“道天噬?又是道!道!我找到它,又能如何?我循了它,又能如何?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外麵的那隻畜生就會把這裡的一切化為烏有。在那之前,我要做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太乙哈哈一笑,“你真正想做的事,恐怕隻有愛李蓮吧。”
“那又如何?”他慘笑,這個表情,這張臉,任誰看了也會心疼。“就為了一個道字,我連愛她,也不可以。”
“可是你能壓抑的住嗎?”三公子突然覺得,師父的笑容如此邪惡。
“太乙,你要給李靖陪葬?”
“好徒兒啊,我說了,麵對龍神,我無能為力,可是為師並沒有說過,我不能使你脫胎換骨啊。”
三公子明顯沒有回過神來:“你,什麼意思?”
太乙道:“你不能去愛,是因為你所愛的人,是你的親生妹妹;但是,如果你不再是你,你換了一副軀體......”
“你,你辦得到?”他的眼睛裡再一次地有了神采。
“為什麼我辦不道?”太乙笑得好甜。
“要怎麼做,你快說,快告訴我,要怎麼做?”三公子吼著,瘋了一樣。
“你要死掉,但是,必須是死而未亡,我會幫你保存元神,重塑肉身。”
“好,我相信你,太乙,”三公子又停了一下,“不過,就算你不保存我的元神,我的魂魄也會留下,如果你食言,你知道你的下場是如何。”
“為師怎麼敢。”太乙哈哈地笑,同時抓住了他要往身體裡刺的槍。
“身體受諸父母,如果自行破壞,也不是循道。”
“如此麻煩。”三公子笑了,很稀少地,他笑得很開心。
他握住了父親的劍,而父親早已目瞪口呆。
“最後為你一句話,徒兒啊,你想為師為你用什麼造一副軀體?”
一直默不作聲的李蓮突然轉向他,很是激動,欲言又止。
刹那間,三公子忽然覺得愧疚,覺得,自己多麼的自私,汙穢不堪。
“蓮,對不起,三哥不是一個好哥哥,”他笑了,笑得好溫柔,這是一個月亮一樣的笑容,“重生之後,希望你,允許我愛你。”
“到底要用什麼呢?”太乙問,聲音很不耐煩。
“總兵府池塘裡的蓮。”理所當然的答案。
李蓮麵色瞬間慘白,不過三公子已顧不上如是多。
“李靖,你讓我生下來,活下來,在著世上,受了十九年的苦,你還想要我感謝你麼?現在,這條爛命,我還給你。”
李總兵看著自己的兒子,握住自己的劍,刺向胸口,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地倒下去,倒在血泊裡。
呆呆地看著。
“這可是你,自願的哦。”太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