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軒,給你解藥。”滿心歡喜,走路的時候都輕快了些,惹得耳畔的水晶耳墜微微晃動。
劍勢如虹,略微狂亂,不複平日的沉穩。
風中,荷香淡淡,卻有些醉人。那是……酒。
“辰軒,你餘毒未解,怎麼敢飲酒?”微微動了怒氣。
劍鋒過處,枝折花落。
朱槿花凋落一地,如同紛飛的血淚。
“恭喜啊,吉時可是定下了?”手上不停,語氣卻是戲謔的。掩藏的近乎是天衣無縫,任誰也聽不出心中的難過。
白燁,退婚了。他似乎是不知道吧。慕容青嬛有些暗暗賭氣,遂淺笑道:“何必生氣?嫁不嫁是我個人的事,可你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啊。”
姻緣都可以開玩笑,何況身體。借助三分酒力,斜挑一劍,一朵完整的朱槿花自枝頭削落,停滯在劍尖上。“罷了罷了,既然是宮主辛苦換來,如果不接,倒是我不識抬舉了。多謝宮主的美意了。”
隻覺得一陣清風自手上拂過,瓷瓶就已經不在手中。
輕啟櫻唇,卻沒有出聲。白色的背影,寞落地走遠。
他,終究是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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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還是不飲?歐陽辰軒捏著瓷瓶兒,久久凝視。
不是冰雪聰明,神機妙算的奔月仙子嗎?怎麼會在這樣的時候這麼傻。
“歐陽少俠,宮主和白燁退婚了……咦,怎麼這個藥瓶還在這裡?”雪盈疾步走來。
原來如此,自己錯怪她了。眼神黯淡了,仰頭飲儘藥水。可是,這樣也傷了她的心,不是嗎?
將瓷瓶中注滿清水,眼見瞥見那熟悉的身影。
心念一動,將瓷瓶兒摔得粉碎。
“辰軒,你……”急切,擔憂,身形搖晃。
“這樣換來的解藥,我不稀罕。”麵色平靜,心潮暗湧。既然已經誤會了她,也不在乎讓她誤會自己吧?也罷,讓她恨自己也好,總好過讓她將一切憋在心中好吧。
“不稀罕?不稀罕……”她忽然微微笑起來,“好,歐陽少俠的毒,我慕容青嬛束手無策,還請你,自己解決。”
藍色,代表著憂傷。真的,那抹藍色的背影,充滿了淡淡的憂傷。
“歐陽少俠……”雪盈不知該追上去,還是該留下來,隻問這個不知好歹的人。
“不要告訴她真相。”心在沉重的時候,還可以步履瀟灑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