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 且且小戲禾苗,禾苗[受]相畢……(2 / 2)

夜奔-Leading Hand 瑾朔 3532 字 11個月前

那那是什麼表情?我奇怪著呐,看到任且搖頭,便趕忙說:“你看,那裡布局優良,還靠著海,房間不大不小,我覺得,我一個人住,反而是好的呢!”

聞言,任且又細細的看了我一陣,最終點點頭。

她幫我收拾起為數不多的物品,送我到了房間,我們兩個人都不說話,一時間房間寂靜,隻聽到海潮衝岸發出的“嘩嘩”聲。

啊……大海,我趴在窗邊,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的大海,天色微暗,海平線泛著餘輝,細細的一條紅線。

這對於從來沒有看見過海的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嘿嘿~我扶著窗邊滿足的傻笑。

然後,在玻璃的反射中,我看見任且直直的站在桌邊,不知在看些什麼。

任且見我回頭,輕輕的勾了一下唇,看著桌子上的相框,溫柔了眉眼,輕輕說道:“那是你的母親?”

我一時覺得恍惚,氣氛氤氳之中,我竟覺得一切都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是的,那是我的母親。”我輕輕的說,好像無力似的,提不起一點勁。

“你的母親,真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任且又笑了笑,一貫的沙啞聲音,隻是眉目之間的無情與薄情漸散,有了一種屬於小女人的溫柔之感。

我驚覺她的眉目之熟悉,卻不知是出於哪一個人。朦朧之中,便聽任且說:“住在這邊固然好,隻不過有時潮漲得快,有時甚至有潮水撲到樓上來,所以夜晚睡覺時記得關窗,否則……嗬~”她這一聲“嗬”用的正好,略含幸災樂禍也不顯得譏諷,聽聞這句我也隻能低頭略微苦笑,她瞥了我一眼,也笑了,“好在這玻璃結實得很,絕對不會趁你睡覺時把你淹了——不過你真的要住這裡?”我一愣,這句話她又重複了一遍,可是仔細問她時,卻又被告知絕對沒有什麼不可以住的。

“當然……是要住在這裡的。”我有些訥訥,但心想住在這裡,能依靠的人隻有自己了,我再也無法去尋求彆人的答案,於是乾脆的點了頭。

“那你休息著,我回去了。”得到我這個答案以後,任且卻也不說彆的,揮揮手,徑直向門外走,就這樣很快的消失了身影。

我癱軟的坐在床上,想著剛才的一幕,奇怪卻找不出答案,隻得作罷,想了想,又打開門向四周看了看,走廊已經全黑了下來,僅有自天花板上的略微燈光照著,映的四周有些慘白。

沒有任且的身影,我舒了一口氣,卻不知道應該突然出現的感覺是慶幸還是失落。

夜,是一個人度過的。

至夜深,通往樓下的唯一大門無聲的打開,門外站著兩個健壯的男人,身穿類似於保安的製服,可是滿身的肌肉卻讓他們像保鏢。

不客氣的基本是扔過來的飯菜,被一次性的塑料盒子包著,如同施舍一般,我張張嘴,剛想問些什麼,卻被那猛的關閉的大門阻住了話語。

任且從離開就沒有出現,飯菜隻有一份,我思量著,莫非,還有彆的人給她送飯嗎?本想去任且住的地方瞧一瞧她,又怕被她厭惡進入她的地盤,隻得作罷。

將飯菜放在茶幾上,坐在毛皮的沙發吃飯十分不舒服,於是我隻得跪在地上,默默地拿出筷子,打開塑料盒子。

嗬……真豐盛呢!三菜一葷,還有一碗湯,看上去十分的可口,可是我卻一口也吃不下,居於如此陌生的地方,被人冷漠地對待,就算是物質生活再怎麼豐厚,沒有了情感的連接,人生也會變得乾燥無味的。

我捏著筷子,麵對著眼前的飯菜,長長的歎了口氣。

吃吧!就算……不知道自己吃的究竟是什麼,總比餓肚子強。

將外界感覺視作無物的我如此想,拚命地把飯扒進嘴裡。

吃到嘴裡,鹹鹹的,嘗不出味道,胃尖銳的疼著,可是我卻不管不顧,這是一種自虐的想法,似乎隻有通過如此激烈的方式,才可以讓我在寂寞中感受到一點點彆的感覺。

我甩了筷子,癱坐在地上,頭仰著躺向沙發,注視著那高高的白色天花板,淚水從眼角流出,沒有一次氣息不暢的哽咽,隻是流淚,不為傷心,不為悲哀,隻是,覺得有點空寥寥的。

我原以為我是一個隨遇而安、可以適應一切的人,可是,隻有走到這種境地,我才真正發現,我並不是一個真正豁達的人,無人的寧靜,這才是最可怕的吧!

沒有人聲,甚至連哭聲都沒有——是我自己,親手剝奪了我自己發聲的感覺,讓自己陷入了孤獨的境地。

遠遠地,隻有浪潮的聲音繚繞……

一塊濕淋淋的帕子扔在了我的臉上。

閉上眼睛的我一下子被驚醒了,捂著臉上的手帕直接跳了起來。我以為是任且的,頓時心中歡喜起來,仿佛有了什麼寄托,可是當我拿下手帕時,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緊身衣、白色的外褂,心情一下子落了千丈,沉到穀底。

“司醫生……”我歎著氣,慢慢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