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片冰涼,淚水沿著眼角連成一串滾落下來。
緊接著,下半身也被迫敞開,我渾身赤|裸,被迫躺在床上,被他人圍觀。
赤|裸的身體上觸感冰涼,許多不知名的儀器放在身體上,冰冷的聽診器移動著,心臟上放置著一個火燙的東西,同時震動了起來。
身體被許多人擺弄著,或掐或擰,撫摸著皮膚,再用儀器束縛住身體……
我閉著眼睛,不停地流著淚,就是一句反抗的話也沒有說。
我心裡清楚:這群人,是不把我當人看的。
屈辱……
如此沒有尊嚴的折騰了一上午,直到清冷的病室被陽光占據,散落了滿地的日光,這才結束了。
我光著身子,手腳被捆綁著,一個人躺在病室裡。病室安靜,安靜到了寂靜的地步。
我想蜷縮身子,但因為手腳束縛而無法縮成一團,隻得利用有限的活動範圍遮擋著□□,閉著眼睛,努力地不去想方才的事情。
侮辱……
我的心臟像是被碾過一般,疼的劇烈。想哭,可是淚已哭乾了;想大叫,嗓子嘶啞,一說不出話來。
昨日下午的春風一度,晚間的忽然心動,夜夢的恐怖場景,早晨的屈辱對待……全部壓在我的身上,讓我不堪重負,難受的想要從此睡去,再不醒來,無奈精神卻異常清明,場景曆曆在目,直把我逼瘋。
任且……任且……你在哪裡?
無法抑製的回憶著屈辱的一幕,唯有心底一點點的呼喚讓我勉強支撐神智,不至於癲狂。
任且……任且……你知不知道我受到了怎樣的對待,現在,你在哪裡呢?
淚水不知何時又充盈了眼眶,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門突然開了,我慌手慌腳,邊哭邊努力蜷縮自己,想把自己掩蓋起來。
他們還是不是人?還把不把我當人看?太過分了!太……
我抬頭,映入眼中的是司唚。
是司唚。
兩個月來我又懼又畏的司唚,女王般的司唚,與任且吵架的司唚,喜歡調笑我的司唚,努力親近的司唚,熟悉的司唚……陌生的司唚。
我的心中恐懼,卻怒視著她,我知道我此時狼狽不堪,會更加引得司唚嘲笑,可是我不管了,我恨她!我恨她!
司唚對於我殺人般的眼神卻絲毫不在意,盯著我紅腫的雙眼,目光淡淡,似乎要說些什麼、又覺得無話可說的搖搖頭,她彎下腰,從口袋中掏出鑰匙,挨個打開束縛我的鎖。
我一解脫,想也不想,就一拳揮向司唚,似乎不這樣就無法釋放我的怒意。
司唚頭也不抬,一抬手,握住我的拳頭,同時瞬間欺近,另一隻手握住電擊棒抵在我的腹部,低聲:“你要想再挨一下的話儘管來打我。”
我悲憤交加,卻不願當著司唚的麵流下淚來,讓她白白看了笑話,隻是直直的盯著她,失望夾雜著絕望。
司唚低下頭,繼續給我解著鎖,低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我穿上衣服,活動活動解脫的手腕腳腕,舒了口氣,剛想張嘴在諷刺幾句,卻發現司唚手快的把我的雙臂扭向身後,用手銬銬住,又蹲下,用腳鏈扣住了我的腳踝。
“司唚!你乾什麼!司唚!”我一瞬間慌亂起來,她要乾什麼?她還要乾什麼?她已經折辱了我的自尊,已經毀掉了我的希望,她還想乾什麼?她還想把我怎麼樣?
司唚沒有說話,一隻手環住我的一隻手臂,另一隻手握住我身後的手銬,拖著我向門外走去。
“彆……司唚……求求你,我不去!求求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不去……”我抗拒著她,努力半蹲,幾乎要倒在地上,拚命地不讓她把我往外帶去。
我哭鬨著,求饒著,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司唚。
“彆鬨,”司唚看了我一眼,冰冷的說道,“你是想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帶你過去,還是找幾個男人把你捆著抬去?”
我一驚,一瞬間忘記了掙紮,我怎麼可能還想見到他們?他們看光了我的裸|體,現在,還要屈辱的讓他們把我捆起來……抬著過去嗎?
不管是什麼地方,這樣的姿態已經是太丟臉了……太丟臉了!
我戰戰兢兢、哆哆嗦嗦的站住,不敢掙紮,不敢喊叫,生怕她把這句話實現。
“走吧……”司唚低低的說,用手拽住我的手臂拖著我。
我驚恐的不敢走路。
“走!”司唚回頭,怒目圓睜,閃亮閃亮的眸子中像是帶了把刀,直直的戳向我,大吼。
我一哆嗦,顫顫巍巍的隨著她走。
蒼白的病房,青白色的走廊,微弱的燈光,絲毫感覺不出這是白天。
走廊無人,隻有司唚和我。
腳腕被束縛,走起路來格外難受,鎖鏈拖在地上,每走一步便會嘩啦嘩啦的響,猶如監獄中的死刑犯一般。
我覺得太過丟臉,閉著眼睛,側著頭,不敢再去看前方。
“啊……”不時的被拖在地上的鎖鏈絆倒,幸虧有司唚“扶著”,要不非要跌的很慘不可。
就這樣伴隨著“嘩啦嘩啦”的聲音,走走停停,直到走到了一扇門的門口。
鐵青色的大門,緊閉,司唚抬手,似乎想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