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我一時大怮,用著哀求的聲音求她,“求您了……彆敲門……”
司唚看著我,卻已不是那副鐵石心腸的表情,有點無可奈何,眼裡流露著對我的憐惜,然後,她慢慢地,搖了搖頭。
我的眼前一黑,幾乎絕望。
“忍忍……這是最後一項了。”司唚低聲,幾不可聞的說了句話,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一位花白頭發的老人,皮膚緊皺,頭頂中間禿了一圈,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的樣子,可是他的眼光犀利,若說司唚的眼光如刀,那麼這位老人的眼光便如同X光一般,讓人無所遁形。
司唚彎腰對他行禮,老人點點頭,向屋中走去。
司唚拉著我,跟著他走入房間。上鎖。
房間是空白的,僅有一扇窗戶,一張寬大的桌子,一把木製的椅子,椅子的底端用鐵條固定在地麵上。
驚恐歸驚恐,我卻一時想不出這是要乾什麼。
老人回神坐在桌後,司唚把我摁在椅子上,手銬與椅子的靠背相連,將我束縛在椅子上。然後,蹲下身,解開我的腳鐐,讓我雙腿分開,小腿一邊一個捆在椅子的腿部。
司唚退到一邊,默不作聲。
我悄不作聲的掙紮了一下,發現司唚捆綁的很緊,沒有逃脫的可能。
“下麵的可是FTBD509?”老人長相並不慈祥,加之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在此時更顯得猙獰,而他的語氣高傲,仿佛古時縣官大老爺問堂下跪著的犯人一般。
我略一抬頭,可不是嘛,桌子不知道怎麼設計的,高高的,我坐在下麵看老人,都要抬著頭仰視,加上麵對著窗戶,連老人的麵孔都看不真切。
“FTBD509?”我依稀記得那是我病服上的標號,難道那就是我的代號?我自心中有一番了解,卻因為早上折辱之事,不願再吭一聲。
“啪……”
我驚呼一聲,發現竟是我身後的司唚電擊我。
“說話。”司唚低低的吩咐一聲,退到一邊。
“是。”我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嘟囔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許禾。”我懼怕司唚的電擊棒,思量再三,還是回答了。
接下來,老人問了一些關於平日的生活、家庭、交往等問題,我雖不情願,但因畏懼疼痛,還是乖乖交代了。
老人問完,低著頭很久都沒有說話,我悄悄地籲了口氣,心裡想總算是完了,卻沒想到老人突然抬頭,問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你的父親是不是說你是你的母親和奸夫所生的孩子?”
我抽了一口氣。方才我絕對沒有說過有關的話,我對這方麵刻意回避,連剛才的提問我都隻是回答“父母離異”,對於我的父親隻字不提。至於可以調查,我認為也根本問不出這樣的問題,因為這一句話是我幼年時父母吵架時偷聽而來,當時隻覺得驚悚萬分,便將這個問題埋在心中,甚至連母親我都沒有告訴。
這句話簡直是一把刀,直直的戳向我內心一直未痊愈的傷痕上!
我不願回答這種問題,很不願意,哪怕是司唚打我、電擊我,我都不願意回答這種問題!
我把頭撇向一邊,不去看他。
老人冷笑了一下,繼續問了這句話,言辭更加的犀利,甚至連語氣都更加的冰冷了。
我咬著嘴唇,不理他。
“啊……”我低呼了一聲,司唚的電擊棒直直的電在了我的肩上。
可是我就是不願意說!打我也不願意說!
司唚果然是老手,一手電擊棒使得順溜,一下一下的電擊著我身上嬌弱的部位。
很疼……很疼……疼的我的眼淚都掉了出來……疼的……再也無法忍受了。
我哭著說:“是。”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向下問著,卻沒想到問的儘是我無法啟齒或是無法對他人講述的、想要隱瞞一輩子的問題。
我很難受,很恥辱,認為被看透了,被迫回答著一個一個足以傷害我至深的問題。
我不想回答,可是那電擊棒如同著了魔一般,不斷地打擊著我。
我疼……所以我淚流滿麵的回答著,身體與心靈齊痛。
問題越來越刁鑽……越來越恐怖……我不想回答,卻必須回答,甚至不需電擊,老人抓住了我語言上一個個的漏洞,逐一攻擊著,我不回答不行,因為他曲解了我的意思,漸漸地,我的防線一點一點的崩潰,我潛藏的齷齪,我暗地裡不與他人說的秘密,一切一切,都展露在老人麵前。
我開始希望司唚能夠打我,狠狠地電擊我,多疼也沒有關係,這些疼痛無法抵消我內心的疼痛,我渴望著能用身體的疼痛來轉移這些痛苦,更希望司唚教訓我,因為我一個個的肮臟的、齷齪的想法。
可是事與願違,越到後來,司唚的電擊越少,我甚至開口懇求她,求她打我,可是司唚默然不應,眼觀鼻鼻觀心,做她的木頭人。
我哭泣,我高喊,我尖叫,我掙紮,我知道,再問下去,我就要瘋了,我的秘密被一個一個揭穿,我成了透明,我肮臟,我卑鄙,我齷齪……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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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半個小時,卻如同過了幾百年,我頹然的倒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呆呆的盯著天花板。
渾身無力,甚至連最後都是司唚抱著我將我送回的。
應該覺得羞恥的……可是羞恥又是什麼屁玩意兒!我這種該死的人,為什麼會羞恥!
“司唚!”任且怒吼一聲出來,然後這聲怒吼變成了一聲抽氣,“禾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