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夜 心靈受創,禾苗虛弱,且且………(2 / 2)

夜奔-Leading Hand 瑾朔 3848 字 11個月前

身體沒有一點力氣,連眨眨眼都不能辦到,我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什麼也沒想。

已經沒有什麼好想的了……

靈魂像是被拖走了,隻剩一個存留著意識的行屍走肉,以活著的方式,躺在這張床上。

“禾苗妹妹……”一個聲音輕輕的呼喚著我。

我有些呆滯,覺得這個聲音好熟,叫的名字好熟,就是無法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那是任且,她在叫我。

我緩慢的回頭,頭發壓在頭下麵,隨著回頭的動作拉扯著頭皮:“任且?”

任且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總算是醒了,你嚇死我了!”

不止是怎麼想的,我對她,微微的勾出一抹笑。

“能笑就好!”任且像是舒了一口氣,笑容滿麵,拍拍我的肩,“禾苗妹妹,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想了想,然後慢慢的搖頭。

身體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隻是很累,累到再也不想醒過來的地步,可是心卻很空,有如有人把心臟挖了去似的。

任且跪在床邊上,上身伏在床上,額頭倚在我的手臂上麵,有略微的暖意:“禾苗妹妹,我以後再也不讓你離開了,要受罪,我們一起受,我再也不想讓你離開我了……”

她喃喃地說,聲線顫抖,尖尖細細的,就像是小貓的聲音,怯弱的不得了:“我再也不讓你離開了……”她說,然後,我的手臂感到一陣火燙的感覺,有液體從我的手臂緩緩流下。原來是任且哭了。

是任且……哭了?

任且竟然……哭了?

任且為我……哭了?

我有些呆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就被突然的心痛襲擊了心臟,痛得我眼前一陣一陣的黑。

任且為我哭了!

我驚慌失措,此時才反應過來,那麼堅強的任且,總是笑著,偶爾生生悶氣,不時板著個晚娘臉,卻從來沒有哭過。

我一下子側過了身去,手臂抬起,攔住了任且的肩,將她的上半身抱在了懷裡。

“小禾……”她抽抽噎噎,微微的抬起頭,眼睛紅腫,竟像是哭了許久,臉上滿是淚痕,“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她又低下頭,伸手環住我的身體,抱得死緊,隱隱有些作痛,埋在我的胸前,哭得淒慘。

我安撫著她,心裡卻是暖暖的,有什麼東西,塞進了我的胸口,滿滿的,一瞬間彌補了創傷帶來的空洞。

事後我才知道,自那天暈倒到我醒來之間,已經過了兩天,任且在這段時間日日夜夜照看著我,根本沒睡多長時間,生怕我遭受此刺激一睡不醒,所以在我醒來時才會眼睛紅腫,眼眶發黑,放鬆的哭個不止。

從未想到……任且也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因為失而複得,而哭鬨的沒完。

隻是,事後,當我再度提起這件事時,她是怎麼也不承認了,非說是我的錯覺,這種彆扭的否認,讓我嘲笑她了不知多少遍。

於是,傷口被任且用很短的時間撫平了,隻是傷痕猶在,不時的想起,依舊覺得傷口處好疼好疼。

恐怕這一切都要時間來平複了吧!

在往後的時間裡,日子依舊如同平淡的流水一般轉眼流了過去,隻不過任且與我呆的時間越來越長,時常是我去澆個花、看個風景什麼的她都要跟著來。我心裡明白她的想法,暖暖的,所以也不阻止,就和她如同連體娃娃一般呆著。

從那以後司唚也不常來4F了,畢竟任且不給她好臉色,輕則出口諷刺,重則就要上手打人了,我因為那件事的間隙,也不想與司唚有過多的結交,所以一般任且對她發脾氣時我總是借口回避,再也不去好言阻攔她們。

司唚每次都是歎了口氣,摸了一支煙,點燃,默默地走出去,每當這時候,她的背影總是異常的寂寞,連平時穿在身上儘顯嫵媚的緊身衣加白大褂都無法襯托出她的神采了。

同情歸同情,我卻再也不會出手幫她了,那件事司唚做的越過了我的底線太多,令我無法忍受,而從這件事開始,我便再也不能相信這裡的人了——當然,任且除外。

任且依舊對我保留著什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我絕對不會去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把秘密敞開給彆人看未必會有什麼好結果,隻是,我的內心糾結,就像那件事,她絕對是知道什麼的,但是支支吾吾,每當鼓起勇氣要對我說這件事時,下一秒就是想儘辦法轉移我的視線——反悔了。

隻不過我開始有些擔憂,任且最近有些糟糕,臉上、身上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一些傷口,我懷疑她是不是被某些人教訓,她卻總是用“運動受傷了”搪塞,對此,我是一百個不信的。

傷害我的檢查仍在繼續,隻不過有了任且的陪伴,最恐怖的心理探視被取消了,又在任且的強烈要求下,檢查的地點定在4F,在這個相對熟悉的環境下,身邊陪著任且,那種羞人的檢查方式也變得不再那麼恐怖,我的顧慮也相對少了一些。

倒是任且經常在檢查時開我的玩笑,盯著我的身體直誇我的某些部位長的漂亮,我又羞又窘,又不好回嘴,隻好低著眼睛去瞟她。

任且倒是大大方方的,毫不回避的回應著我的視線,而她在檢查時表現得更為大方,彆人什麼事都沒乾她都全乾了,經常是醫生才來她便嘩啦嘩啦的把衣服全脫光了,留下我一個人穿的整整齊齊在那裡傻眼。

不過我同樣知道,任且這樣隻是在用行動給我一些鼓勵,儘量的吸引彆人的視線,好讓我不再那麼窘迫,對此我十分感謝她。隻是在看到任且大大方方的接受檢查時,我的心便扭成一團,這種絕不害羞的模式,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養成的,任且當年……是不是也受過這樣的苦?

看著她的動作,我越想越心痛,越想越糾結,隻好偏開頭,裝死人,任那些醫生們隨意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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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便又過了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