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我拽了拽任且的衣袖,縮進任且的懷裡:“且且,司唚來了……”
任且一愣,快速的轉過頭去,惡聲惡氣的對著司唚:“你來乾什麼?”
司唚不知何時來到了4F,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翹著一隻腳,手裡拈了一根煙,卻不點燃,隻是悠閒地轉著玩。
“哼……”任且冷哼一聲,擺明了對司唚的不歡迎。
司唚也不惱,以手支頤,笑嘻嘻的說:“我當然是來送生日禮物了。”
我認為司唚極有“橫眉冷對千夫指”的魄力,居然在任且如此仇恨與怨念的目光下還能夠不慌不忙的放下腿,再慢悠悠的從身側拿起兩個大大的盒子放到桌上,再好整以暇的從任且的蛋糕上抹了一指頭奶油吮了,最後用另一隻手撥了撥落下的長發,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此情此景,讓我不禁的羨慕起來,什麼時候,我才有如此女王的風範呢?
任且瞥了瞥包裝的華麗的禮盒,冷哼了一聲,揚聲,用慢悠悠的高傲聲音說:“謝謝,不過4F不歡迎你。”
司唚無所謂的抬抬肩:“禮送到了就好,”她看向我,笑容徐徐展開,“小禾苗生日快樂啊!”
我羞澀的低頭:“謝謝。”
司唚又轉回頭去,臉色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小任且,祝賀你又老了一歲。”說完便如同被施了法術一般迅速從4F消失了。
任且如同炸毛了一般跳起來,指著關上的大門吼:“去你的司唚,滾得遠遠的吧,你這個三十歲沒有人要的剩女!”
我的嘴角抽了抽,識相的沒有說話。探身,抱起給我的禮盒,一點一點的拆掉它,爭取不弄壞一點包裝紙。
任且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聲,抓起禮盒,“刷”,就把包裝紙撕掉了。
我有點介意任且撕包裝紙的態度,卻覺得她一揚手的姿勢好萌啊……
任且抱住打開的盒子好久,就是一動不動,我擔心她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嚇住了,急忙探頭過去看,卻見盒子裡裝滿了類似於登山用的工具。
這是做什麼?
卻見任且手裡拽著一張紙,抓的很緊,紙已經被抓破了,我張頭探腦,終於看清楚上麵寫了些什麼:“希望26歲的小任且能夠再接再厲,免得到了30歲爬不動圍牆了^^”
我默默地縮回頭,感覺司唚真的是任且肚子裡的蛔蟲,連她是什麼對白都知道。
“她果然知道我要跑……”任且終於發話了,聲音澀澀的,“沒有一次從她手下跑掉。”
“……”我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任且不是說自己曾經成功跑出去過嗎?
我好奇。於是我問了。
“靠!那是在之前,司唚還沒有管理4F的時候,等到她管理了,我就趁她不在的時候成功跑過一回!”
我尷尬的咳了兩聲,愈發覺得司唚這個人神秘莫測。
“還好我躲得好,從來沒有被他們找到過……”任且無奈的嘟囔。
那你是怎麼回來來的啊!
我靜靜地打開我的包裝,發現裡麵是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摸起來軟軟的,頓時笑了襲來。
“你啊……”任且非常無奈的看了我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之後夜深,我卻沒有選擇和任且睡在同一間房裡,獨自搬了出來,搬到了北麵的長廊裡我最初住的那間房子裡。
我關心任且,所以不願她在遭受到我的傷害。
可是就如同住進這裡的第一夜一樣,當我剛剛進入夢鄉的時候,房間的門“哐哐”響了起來,來者用力很大,似乎抱著不把此門砸壞不罷休的氣勢。
我迷迷糊糊的走過去,開門,任且慌亂的收起了快要打向我的拳頭。
“且且?”我疑惑,這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我搬出來住,這樣的話對誰都好。
任且狠狠呼了一口氣,直直瞪著我,讓我感到十分不自在:“且且……有話你好好說……”她這個樣子,實在讓我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要和我打一架。
任且盯著我一聲不發,然後突然出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大廳拉,手勁用力卻不覺得疼,隻是掙脫不開。
“且且?”任且把我拉向沙發,待我坐定了,又跑回去抱了被子枕頭出來:“今晚你就睡在這兒。”
“為什麼?”睡夢被攪,就算是任且我也沒有好脾氣的,於是硬邦邦的質問。
“……”任且的表情很糾結,五官都皺一塊去了,手也相互纏著,她張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到底要說什麼?”我唯一一個有脾氣的時候就是睡覺被彆人叫起,所以此時的氣勢絕對洶湧。
“……那個房間死過人”任且頓了片刻才小聲的說。
“哈?”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傻乎乎的叫了聲。
“你住的那個房間裡死過人,一共9個人被刀捅死了,血濺的很高,天花板上都有血跡……”任且小聲的說,月光照射下的嘴唇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