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酒吧的門口,紅黃藍綠的霓虹燈晃得我一陣一陣的暈。
天微寒,穿著的風衣有些不能保暖。
可是不知道為何,我卻不願意踏入這一個地方一步。
我有些膽怯,拳頭握的死緊,最後還是長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酒吧並不是什麼恐怖的要吃人的地方,卻吵吵嚷嚷的要命。
任且特彆喜歡這樣的酒吧,抬頭便是刺眼的閃光燈,隨便一看便是狂舞中的男男女女,吧台上俯仰著一群抱著杯子的人——
任且……我的心開始怦怦亂跳,我找到她了。
她喝得爛醉,身上穿著昨天剛剛買來的昂貴的奢侈品衣服,高高的挽起頭發,披著一件風衣,手裡還緊緊握著一隻高腳杯,正趴在吧台上,斜著眼睛不知看誰在跳舞。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樣麵對她好,隻得麵無表情的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可惜……喝的迷蒙的任且沒有看到我。
“小姐……我請你喝一杯~”從吧台長長的桌子上推來一杯啤酒,我和任且一起看向來者,發現那是一個染著綠色與黃色相間世界杯圖案發色的男子。
“小姐,你長得真漂亮!”男子大大咧咧的笑道,從張開的嘴中能看到閃亮亮的舌環,“我請你!”
“哥們!好義氣!”我原想任且會理都不理人家,沒想到她接了酒,先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揚起手,比了一個手勢。
“好!”周圍人都開始起哄,看樣子他們盯任且盯了很長時間。
我不禁有些氣悶。
對!任且什麼都好!會化妝、會說話還很漂亮!我什麼都沒有,穿的不好長的也不好,不會說話也不懂的交際,看到這種狀況絕對會把他們往壞人堆裡劃拉,絕對不可能稱兄道弟!
任且任且,你就喜歡這樣的嗎?我……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隻是一個4F用來解悶的人嗎?
看著任且站起來,搖搖晃晃的響著那群人那裡走,後者眼睛裡都發著不同含義的光,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就算是你不喜歡我,你玩我,那說清楚了啊!我許禾絕對不攔你!
我伸手使勁的抓住了任且。
任且下意識的向後一揮手,若不是我正在氣頭上手抓的緊,恐怕她就掙脫了。
“你是個什麼東——禾苗妹妹?”任且罵罵咧咧的轉身,看樣子是不想給我好果子吃,卻突然愣在了原地。
我冷笑一聲。
“禾苗妹妹……你怎麼來了?”任且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後淹沒在了嘈雜的音樂聲中。
“我來乾什麼……”我冷哼一聲,“有人大半夜不睡覺,背著我的麵到這裡玩,你說我為什麼來了?”
任且不做聲了,低著頭,站在那裡不動。
“喲!小姐,這是你的朋友?我看……長的也不錯啊!”一個男人搭在任且的肩膀上,語氣曖昧,可以聞見撲鼻的酒味。
我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就是說啊!姑娘,我們一起來喝個酒、跳個舞怎麼樣?”一隻手環住了我的肩,我感到一陣膽寒,陣陣惡心。
“放手!”看到任且對她們笑時,我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拍掉我身上的那隻手,硬生生的拉住任且,向門外走去。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身後,夾雜著男人的抱怨與怒罵。
我把任且甩到床上。
“禾苗……妹妹……”任且醉醺醺的,暈頭轉向,倒在床上嘟囔了幾聲,又坐起來抓住我的衣服,倚靠在我的懷裡,一個勁的撒嬌。
我心中煩悶,任且越是這樣我越是生氣。
她是喝醉了……她是喝醉了……要是身邊的人不是我,她是不是也會這樣蹭上去,和那些男人糾纏在一起?
我……我對她失望透了!
我冷冷的將任且推倒在床上,腦海裡不斷地回響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這句話。
我是不是……應該同她分開?我是不是……就不應該愛上她?
愛上她……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
我抹著眼淚質問著任且。
任且低著頭,默然不語。
“你說話啊!”被她無視的感覺更加刺痛了我,令我極度難堪。
“我說什麼!”任且突然站起,右手衝著空氣一揮,脾氣很大,對著我怒吼。
“我說什麼?”我的嗓音頓時也尖利了起來,“我說你任且沒事深更半夜去酒吧玩,當著那麼多男人的麵互相調笑,你眼中還有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