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讓我這麼樣?老老實實呆在家裡,除了吃飯睡覺以外什麼都不乾?許禾,你的生活麵子太小了,我不可能過得慣!”
“那麼你就可以隨意的半夜跑出去嗎?”我氣得簡直沒話說,“你我兩個人住在一塊兒,我還不能管管你嗎?”
“你管我?”任且冷哼一聲,音調拔高,生生的露出了那副驕傲看不起人的嘴臉,“我大哥還沒有管過我,你許禾是我什麼人,你來管我?!”
“你!”我一時氣急,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心中隻是一陣一陣的疼。
她對我說——我許禾是她什麼人?!
我許禾能是她什麼人!情人?朋友?同宿人?……玩物?
任且說話說得真是好呢!我許禾是她什麼人?——什麼也不是!
花言巧語,海誓山盟做得了什麼主?一句話就把所有的夢境全部拆穿了!——你許禾是我什麼人?!
“我什麼都不是!”我閉著眼睛,尖叫的吼了出來,眼淚止不住的向外流淌,瞬間濕了整個麵龐,“我什麼都不是——我是你任且什麼人!你從來沒有把我當親人來看,我能是你什麼人?!”
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雙方的情緒都失控了,我的記憶之中一片混亂,有眼淚、有嘶吼、、有爭執、有扭打,隱隱約約記得我和任且你一拳、我一腳的廝打在了一起……到了後來,便什麼也不記得了。
當我有意識時,我正騎在任且的身上,雙手緊緊地掐住任且的脖子,使勁地、緊緊地……任且已經是麵目通紅,嘴角流著涎水……
我嚇了一跳,急忙鬆開了手,站起身,連走幾步都沒有平衡好自己的身體,猛地跪倒在了地上。
天啊……我究竟,乾了什麼?
我吃醋、我與任且爭吵、我和任且打架……怎麼就到了我要把任且掐死的份上?
我突然明白了,猛地縮起身子,緊緊抱住了雙臂,寒氣從我坐的地麵上洶湧而來,極度冰冷。
我發病了……我打了任且,我還差點殺了她,我……
我第一次有了不應該逃出4F的想法。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又爬了回去,抱住任且,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探知任且的鼻息……謝天謝地,還有!
我哭著、抱著任且卻不敢動,隻好嘶啞的喚:“且且……且且……你醒醒!”
淚水大顆大顆的落在任且蒼白的臉上,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且且!”我驚喜過望,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她。
“咳咳……咯……”懷中的任且發出了語義不明的聲音。
“你說什麼?”我小心的放開任且,焦急的等待她說話,卻見她直直的看著我,黑洞洞的眼睛裡說不出有什麼情緒。
我突然想到是我把她弄成這樣的,便是一陣恐慌,突然生出濃濃的負罪感,心裡想著任且這下子恨死了我,卻不敢離開她的身旁。
“且且……我錯了……”我掉著眼淚,哽咽的懺悔,“我錯了……對不起……”縱使道歉也是於事無補的,卻沒有其他我能夠說的話。
“嗬嗬……”卻聽到任且細微的笑了起來。
我一愣,卻是害怕頓起,生怕任且說了什麼話。
“禾苗妹妹……我以後再也不敢和你打架了……真的……”任且慢悠悠的說,每說一句話要喘半天,“我打不過你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在說什麼?
我僵住了,她這話……什麼意思?
“你還真厲害呢!”明明朝夕相對了這麼長時間,為什麼我不能聽出她的話是捧是貶?
“我……”任且粗粗的喘了兩口氣,卻是再也沒有力氣了,隻好對我笑了笑,“我先睡了,明天再和你說。”
她這話說的溫柔,如同不像我快要把她掐死,而是剛剛雲雨纏綿過後的話!
我心中忐忑不安,負罪感極強,將任且抱在床上後,便坐在她的身邊,呆呆的,一夜無眠。
任且這一次醒的極晚,日上竿頭也沒有要起床的意思,我坐在她身邊,猶如一隻煎熬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
因為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為著這個想法,我已經前前後後否定了不知有多少次了。
我不曾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因為知道逃避也是於事無補,甚至會帶來更大的災禍。可是,在麵對這件事上,我卻發現,除了逃避,沒有任何一條路可以給我走。
我想,且且和我,真的是很不一樣吧!生長的環境不同,遇到的許多事也不同,僅僅是機緣巧合遇到了一起,彼此相愛了而已。
我無法改變她的人生,她亦無法改變我的人生,僅僅是一個小小的交彙,便再無其他。
所以……還是離開好了,自己走自己的路,哪怕日後被抓回4F,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站在門口,最後一次看著任且,對她笑了笑,然後開了門,決絕而去。
任且,再見。
縱使有愛,也希望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