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抖了一抖,心裡暗罵司唚不讓彆人舒坦的行為,放下筷子,心情不爽,一點沒有了吃飯的勁頭。
“任且和你說過吧,她曾經幾度跑了出來,隻是最後被抓了回來。”司唚眯著眼,眼角精光閃閃,用牙齒咬著煙,卻不點燃,姿勢說不出的蠱惑誘人。
我默默不語。
“我確切告訴你一個數字,”司唚用手比劃了一個7字,“任且跑出去了七次,這次是第八次,”我麵目逐漸嚴肅了起來,她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告訴我,不管任且跑出來幾次,都是被抓回去的份?
“她跑出去七次,便有七個人消失在了4F。”司唚突然插話。
我手一抖,碰到了放在晚上的筷子,於是叮叮當當,筷子掉落在地上。
“你是第八個。”我的眼睛突然睜大——什麼叫做消失,是逃離了,還是……死去了?
“彆表現的那麼恐懼,”司唚愉悅的擺擺手,“我的意思是,曾經有七個女孩一起和任且逃出4F,她們最後都逃離了那裡,隻有任且被捉了回去。”
我突然有些迷惘,隱隱約約,好像明白了答案。
司唚的臉突然湊近:“你是第八個。”
我突然站了起來。
她是什麼意思?且且當然是愛我的,不愛我,怎麼會和我親密?怎麼會帶我出逃?可是……已經有七個女孩了。
他們難道……都曾喜歡任且?
將她們送出4F的理由,難道隻是任且厭煩了她們,想要趕走她們?
我隱約覺得我想錯了什麼,可是卻隻不住自己的這種想法。
“實話告訴你,4F雖然是接納有狂想症的病人們,可是,隻要任且想要哪個人離開,我們絕不會阻攔,隻是不能夠正大光明的放行,所以任且……”她後麵故意隱住不說,“這也就是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來找你的緣故。”
我頹然坐在凳子上。
“那麼,”我的聲音低低的,失魂落魄的,“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任且愛你。”
“什麼?”我猛地抬頭,差點撞上司唚靠的很近的額頭,“你說什麼?”我不可置信,卻恨不得她說的是真的。
“任且愛你。”司唚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手一下一下敲擊著桌子,“我和任且一起處了那麼多年,第一次見到她對不是她大哥的人如此小心翼翼。”
是真的?她說的是真的?一瞬間,我覺得花都開了,簡陋的小屋子也變得漂亮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我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司唚很無奈的擺擺手,將煙收了起來,“所以你不要妨礙我去抓任且。”
“那可不行!”我一下子板起了臉,重新警惕起了司唚,“我不能讓你們把任且抓回去!”
“那可不由你!”司唚突然一聲冷笑,抓起我的手臂往車上拖,“你就給我乖乖呆著吧!”她把我摁在座位上,用安全帶綁住了我,將我帶到了一個賓館的房間裡。
“等任且回去了以後,我自會放了你,”司唚揚揚手中的鑰匙,“當然,如果你要和任且一起回去的話我也不反對。”
她伶俐的鎖上了門。
我感到一陣脫力。
房間裡一片寂靜。
我躺在床上,暗自盤算著樓層的高度——二層,不算很高。
我爬起身,打開窗戶,探頭向下看去——還是可以的。
我咬咬牙,學著電視中最常見也最危險的逃跑方法——撕床單。
…………………………
我沒命的奔跑,一頭撲在家門上。
“且且……且且……開開門!”
我大聲叫喊著,手掌拍的直疼。
我開始心慌,顫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掏鑰匙——我有多慶幸走的時候忘記留下鑰匙。
門開了,如我所料,家裡沒人。
“……”我拾起桌子上的一張紙,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我冷笑,伸手將紙撕的粉碎——什麼要回去了,什麼很抱歉,什麼我以後可以自由的過日子——任且啊任且,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我就是那種……你想拋棄就拋棄的人嗎?
我冷哼一聲,快速的在房屋裡搜尋了一圈,發現屬於任且的行李全部都沒有了,我這才明白這就是所謂的“為我好”,任且早就和司唚串通好了!
任且——你等著!
我恨的咬牙,如果任且此時在我眼前,我絕對狠揍她,不帶放水的!
不經意間,我突然看見樓下不遠處那輛明黃的轎車。
——司唚!
我直想把她拖出來打一頓!不過看樣子,她是在等任且?可是任且不在……
略一思索,我突然想到任且的去向,立刻小心翼翼的下樓,避開那輛騷包的不行的轎車。
哼……司唚,誰讓你的人品那麼騷包呢!我心裡諷刺她,隻希望能先於她找到任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