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禾!你彆胡說!”許禾扭住我的手臂,嗓音因憤怒而尖利。
“那麼,任且,你愛我嗎?”我放開她,平靜的問她。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心裡想,去意已決。
“愛,我愛你。”任且低著聲音,點點頭。
“那麼和我一塊兒逃走吧,且且。”說完我的請求,我背過身,閉上了眼睛。
沒有回答,沒有離開的腳步聲——什麼聲音都沒有。像是等了一萬年那麼長,我聽見任且嘶啞的聲音——
“好。”
我滿意的拉著任且離開這座城市,駕著任且那輛不知道名字的黑色轎車,去往另一個城市。
太陽即將落山,天邊泛起了紅雲,風也逐漸大了起來。
我又累又困,直到方才才悠悠轉醒,瞧瞧周圍,迷迷糊糊:“嗯……且且,我們到了哪裡?”
“G市。”任且短促的回答,聲音清亮,看樣子並不因為駕車而顯得多少勞累。
我把我的想法說給她聽,換來她的一聲嘲笑:“死禾苗,就知道睡,老娘多累你能理解嗎?晚上你要好好伺候我!”
“好好~”我開心的應答,明白任且終於決定不回4F了,愈加對她百依百順,就算知道她今天晚上一定會因為我的逃離而折騰我,也是開心的要命。
我不知道我們能逃多久,隻是心中有一個想法:任且留,我留;任且回去,我也回去。
今生今世,我也不想和任且分開了。
“不過G市啊……”我微微念叨,腦海裡劃過一個身影,“似乎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正想著,便瞧見了腦海裡的那個身影。
我開心的笑了,急忙叫喚:“且且,停車!”然後搖下車窗,向著窗外穿著職業服裝正一臉狼狽的女子叫道,“班長!”
我生性內向,也不愛說話,所以從小到大與我結交的人少之又少,並且基本上都是萍水之交,而在我印象裡,雖然這個被我稱為“班長”的人不能成為我最重要的朋友,卻也不能抹去她在大學中對於孤立無援的我的關心。
這位叫柳媛的班長,在大學之中,也算是一個比較令人無奈的人了,她的班長位是大家選出來的,因為人好、又善於跑腿、勤勞勇敢、樸實無華(……),最重要的是很會說話,所以頗受到大家的青睞(當然在於乾活方麵)。
柳媛長了一張圓圓的平臉,還油光滿麵的,著急起來容易出汗,所以老拿著一個手絹擦呀擦的,在大學裡麵被許多人嘲笑像一個四十歲的大叔一樣,可是她也不生氣,笑嗬嗬的,彆人也不好說什麼。
雖說乾活能力超強,人卻有些迷糊,所以算是工作上的巨人,日常生活上的矮子,經常莫名其妙的絆倒或者不知從哪裡蹭了一身的灰。
正因為有她這種“個性”,所以我才在轎車的緩速行駛中,一眼就認出來眼前的人。
而班長——嗯,柳媛,就算是大學畢業已經幾年了,依然保留著“巨人矮子”的個性,看樣子,那種狼狽來自於她的高跟鞋——鞋跟斷了。
“小、小許?”柳媛習慣性的掏手帕——擦汗——扶眼鏡——叫喊,她是那種小女孩軟綿綿的聲音,一聲大吼讓周圍的人的視線全部聚焦於她的身上。
我無奈的撫額,這家夥這麼多年還是一個樣子。
看樣子她是在下班回家時發生這種事情的……我想了想,回頭問了問任且,打開車門:“班長,要是不方便的話我載你回家吧!”
“啊……啊,真是麻煩你了。”柳媛圓圓的臉上又出了一層密密的汗,隻得邊擦汗邊道謝。
任且在我身後“嘖”了一聲。
我殷勤的開了後座的車門請她進去,自己也鑽了進去。
柳媛張望車的內壁,發出陣陣驚歎,我這才意識到這輛其貌不揚的車原來還是名牌。(禾苗你太遲鈍了= =)
“哎……小禾……”柳媛壓低身子,趴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任且又“哼”了一聲。
柳媛身子一顫,說道:“小禾,你什麼時候這麼出息了,開這麼名貴的車……還有司機?”
我嘴角抽了抽,覺得柳媛的思維很有意思——大姐,你倒是看看我穿了什麼衣服啊!
“沒……有錢的是開車這個人,我和她關係不錯。”我悄聲回答。
“哇……”柳媛發出了一聲比較大的叫喊。
任且“嗤”了一聲。
“小許,你功力不錯啊……被這麼富的一個人包養……”我手起刀落,給她了一個暴栗。
“哎喲!”叫你汙蔑我和且且純善的愛情!
任且“咳”了一聲。
“話說回來,”柳媛正了正色,“你不是應該在E市呆著的嘛,怎麼跑到這兒的?”
我歎了口氣:“一言難儘,反正遇到了點麻煩。”畢竟不是特彆熟的人,這種話不大好對彆人說,於是我含混過關,隻說倉促到這裡,沒有住的地方。
倒是柳媛沒有防人之心,熱情的邀我和任且去她那裡住。
“呃……方便嗎?”我有點擔心。
“沒事!”柳媛擺出大方的姿態揮了揮手,“雖然我那裡還有一個租戶,但是還是有一張床的!”
她的大方姿態持續了一路,直到到了家門口,一個男人從房子裡打開了大門。
“啊……哈哈……好啊……嗯……劉銘……”柳媛先是一腳絆倒栽倒男人的懷裡,又撐著他的胸膛抬起頭來,最後灰頭土臉的打招呼。
囧。
“哎……你怎麼看這兩位?”帶男人與柳媛進門之後,我在後麵悄悄問任且,“有小說裡的曖昧嗎?”
任且冷哼一聲:“有個鬼!那男的滿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