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陰雨綿綿。
我長長地歎了口氣,從窗前爬起,無力的搖搖晃晃從櫃子裡摸了把雨傘,打著出了彆墅。
雨下的不大,卻纏綿,陰陰濕濕的,被風吹在身上,格外的難受。
我麵無表情,慢悠悠的走向了屋後的花園。
且且喜歡大房子。
且且喜歡後花園。
且且喜歡花花草草。
所以這個地方,且且應該會喜歡吧!
我撐著傘,看著眼前花圃中鼓出的一個包露出了淒涼的笑容。
隻可惜,已到暮春,一場不大的雨,便使得花瓣凋零,滿園淒淒。
我閉上眼睛,心中忐忑不安。
且且相信大哥,所以在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也毫不遲疑的心甘情願去做。
我愛且且,所以不管且且做了什麼無法置信的事情我也會相信她。
隻是這樣,僅僅是這樣。
我在花圃前站了良久,然後,決絕的轉身離開。
是我自己提出的方案,所以在且且都為之付出的情況下,我也該做好準備了。
隻不過……
我抿了抿嘴唇,真的會那樣順利,那樣平安無事嗎?
若是且且死了,我是不是也要去陪她呢?
若是且且死了,任憑又該作何反應?
我看著鏡子裡麵的人,一身狼狽,頭發粘在了臉上,眼睛黑洞洞的,一張木然的臉,什麼也看不出來。
胡亂的拿毛巾擦乾身上的雨水,我披散開頭發,一點一點的梳理,然後,慢慢挽起,做了一個且且曾經為我梳理過的發型。
輕輕的塗了一點唇彩,然後,描了眼線。
我看著鏡中的人一點點的變化,然後,定格到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地步。
這個人,是我,卻更像一個模糊地影子。
敲門聲傳來。
我低頭,深深地呼出口氣。來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對於機緣巧合的來的病,我無法怨恨,即使被關在病房裡,也絕不會有過多的哀怨。況且,在這兩年裡,我遇見了且且,與她相戀,然後與她過了一段自由美好的日子。
這樣就足夠了。
所以,不管日後幾年、十幾年,我隻要懷抱著這樣一段令人眷戀的回憶,總會找到希望的道路。
我沒有遺憾了。
我打開門,對門外的人笑:“你好。”
司唚倚在門邊,皺著眉,手裡拈著打火機,正一下一下的向上拋著,見到我,忽的一愣,迅速的立起身。
我淡淡的笑:“司醫生,請進。”
司唚皺了皺眉頭,眼神忽然一冷,伸手抵住我的脖子,將我向牆上摜去。
我措不及防,被她的手帶著,連退十幾步,被司唚掐著脖子抵在牆上。
半開的房門被踢開,一群強壯的穿著黑衣的男人迅速的湧入了大廳。
司唚鬆開我,隨她而來的兩個男人迅速的接手,將額頭抵在牆上咳嗽的我迅速的按壓在牆壁上。
真冷啊……
牆壁冰冷的溫度逐漸滲透進了衣服中,我略微掙紮一下,想改變如此不妙的處境,卻換來背後兩個男人的再度用力,更加死死地扣在了牆上。
彆墅外有強光射入,映的牆壁有些慘白。
我僵硬的轉頭,直直的看向司唚。
真是久違了啊……一年未見,卻似乎一點沒有變。
司唚正在發呆,站在窗邊,手搭在窗台上,麵無表情。
許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慢慢的轉身,默默地直視著我。
女王般的高傲依舊,隻是麵色冷峻之下,又多了什麼不一樣的表情。
她很煩躁。
於是從懷中摸出煙盒,隨意的抽出了一根。
食指與中指隨意的夾著煙,然後手無意識的來回摁著槍型打火機的開關。
她衝我微微一笑,有些諷刺,有些憐憫,更多的是茫然。
“哢……哢……”槍口不斷地噴射著藍色的火焰,星星點點的,短暫的好看。
司唚舔舔唇,將煙放入口中,流暢的點火,然後吞吐。
她滿意的吐出了煙圈,沙啞著嗓子開口:“許禾,好久……”
她的話被從樓上奔跑下來的腳步聲打斷。
“司醫生,沒有找到FTBD001的蹤跡。”奔跑下來的男人大聲說著。
司唚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份懷疑。
我淡淡的一笑。應該的,若是他們在這裡找到了且且,那麼,花圃裡的那個,又算是什麼?
司唚突然重重的喘了口氣。
“把她押回車裡,記得捆緊看住了——其餘人繼續搜,隻要她還在這裡,就一定要找出來!”
我的左臂猛然一痛,兩個男人更緊的摁住了我,然後,右邊的力度消失,我的背後傳來皮包拉開的聲音,緊接著鐵鏈撞擊的嘩嘩聲傳來。
我的腳踝被緊緊握住,然後,用力的打開。
我並沒有反抗,就算反抗了,也無濟如事。
腳腕被冰冷的東西緊緊銬住,皮膚被摩擦的生疼。
手臂被用力的扭向身後,我皺著眉頭,忍住手臂斷裂一般的疼痛。
手腕也被銬上鐵鏈,眼睛也被黑色的布蒙上。
一片漆黑。
我感覺,兩個男人一個人環著我的一隻手臂,將我向門外拖去。
我不想這麼狼狽的,於是邁動腳步,卻不想反銬著的手與雙腳似乎被什麼東西牢牢牽注,一個不慎,便歪向了一個男人的身前。
好在有兩個人拉扯著我,使我沒有摔倒在地。
我聽見司唚獨特的“嗤”的聲音。
很就沒聽過了,所以覺得特彆的懷念。我停下腳步,轉向聲音發出的位置。
我笑:“你們絕對不會找到且且的……”然後被兩個男人拖曳而出。
我被塞進車廂裡,鎖鏈被打開,身上被迅速套了一件衣服,緊接著衣服被束起,手臂交叉環抱,緊緊地貼在胸前;雙腿也緊緊並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