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6:00 寢室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懶懶的抬抬眼瞅了瞅放在桌上的鬨鐘,閉上眼,用被子蒙起頭——繼續睡。
冬季的早晨六點,連天都沒有亮呢!
可是,這就再也睡不著了。
窩在被子裡滾啊滾,愣是不想從這個暖和和的地方出去,可是,偏偏睡不著了……
我鬱悶的坐起來,頂著滿頭亂發,滿臉不爽。
都怪任且!都怪許禾!都怪……哼……
我從被窩中鑽出來,被凍的打了個哆嗦。
我臉一抽一抽的,想的就是許禾那間冬暖夏涼、四季如春的臥室,這段時間,我天天向她那裡跑,就是為了沾點光,辦公室太冷了!
洗臉、刷牙、吃飯,然後……化妝。
我瞅了瞅鬨鐘,很好,才六點半多一點,很好,有許多時間可以打理自己,看來我今天起早了是對的!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麵春光,笑的癡傻,又不禁的抽了抽嘴角,憤恨的把梳子往桌子上一摔——我才不要打扮呢!憑什麼我就要打扮?憑什麼我要給那個人看啊!
我一個人坐在梳妝台上生悶氣,究竟氣些什麼……我也不知道。
我看著桌子上被我摔得可憐梳子發愣,忍不住伸手,把這把某個人送的用的特彆舒服的梳子握在手裡,繼續發呆……
直到我反應過來,再一看鬨鐘……不禁火冒三丈,該死的!虧得老娘起的那麼早!居然還是晚了!
我猛的坐直了,捏著梳子對著頭就梳啊梳,連拉痛了自己都能當做浮雲放過去。(= =)
我奔到衣櫃前,開始挑選自己的衣服,隻是……
平常覺得穿起來格外華麗的外衣怎麼一個個變得那麼彆扭了捏?
我穿著這件外套站在鏡子前左晃晃、右晃晃……覺得不好,然後又另換一件……還是不好。
啊啊!我今天要怎麼出門?怎麼出門啊?!
我一個人捂著頭大發悶氣,絲毫沒有發現時間正一點點的溜走……
於是,直到我選好自己喜歡的衣服,站在鏡子前左搖右晃得意的不得了,才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鬨鐘——啊啊啊啊!該死的!我遲到了!
(瑾朔語:這章番外是注定要崩壞的,光憑傲嬌彆扭屬性的小瑾用第一人稱寫司唚女王開始,這章就已經向著崩壞路線上走去了= =
其實,司女王,你由女王變人|妻的形象就是崩壞用的吧……
PS:覺得人|妻這個屬性很萌。)
AM 8:10 辦公室
我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生悶氣。
為什麼!我明明早起了一個小時,為什麼還是遲到了?
都怪任且!都怪許禾!都怪……哼……
我不禁又開始磨牙。
今天的狀態極度不穩定,要不是我對自己有著充分的了解,我還以為自己被附身了呢……
辦公室裡的電腦連接的是監視器,可以通過電腦看見4F的各個地方。
而此時,電腦裡顯示的,是一片漆黑。
並不是天還未亮,更不是因為監視器沒有打開,而是因為……我不禁又開始磨牙,使勁磨——許禾那個壞東西正在拉著簾子睡大頭覺!
那麼幸福!哪像我,為著她還要早起那麼長時間!
我感覺有點困了,想趁著這段時間打個盹。
想了想,還是爬了起來,從抽屜裡拿出調職報告,修修改改。
我在這裡已經工作了7年,前三年是和任且天天打交道,有一年是和任且與許禾一起過的,還有一年是守著空空的4F一個人發呆,後兩年是和許禾一起說說笑笑。
4F有多孤獨,我是知道的,並非體會過,而是從一個監視人的角度觀察,4F的生活太過單調了,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而我,在這個地方,看著他人浪費生命,一直看了6年。
這是不是……也是在浪費生命?
好在許禾這個冬天就可以從這裡走出去了,過年時,他們一定可以和和樂樂的一起生活了。
想到這裡,我不經意的笑了笑。
而我,也打算和許禾一起離開,去一家普通的醫院,做一個普通的醫生,不用保密,不用凶悍,不用冷漠,安安靜靜地過我的小日子。
我一手支著臉頰,另一隻手握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腦子裡卻想著彆的事情,百無聊賴。
看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我放下筆,從另一個抽屜裡掏出兩張紙,看了看,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許禾馬上就要離開4F了,但是在這之前,不允許探視的規定依然不能改,好在我總管4F,唔……利用職務之便,開一下後門還是可以的。
我拿著兩張紙,站起身,出門之前臨看了看許禾的臥室,依然是黑的。
要說許禾自從一個人開始住4F起,就徹底懶散了,每天不睡到10點絕不起床,起了床也是倒一杯熱茶,斜坐在窗台前看海景,再也不起來了。
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滿臉倦容——就算是憑欄望遠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吧!這個怨婦!
抱怨是抱怨,我依舊能夠理解許禾的。
任且居住在這裡還是有事情做的,無聊的時候就跑到健身房跑步,來了興致就開了電腦操作股票,再不濟就玩網遊,把彆人打得落花流水,每天快樂似神仙。
反觀許禾,還是太單調了,雖說一個人早就適應了孤獨,卻不懂得怎麼樣克服孤獨,縱使我每天去找她說話也是無濟於事。我去的時候歡天喜地,一離開又變得病怏怏的了。
我在心裡盼著任且能夠早點把她接出去,這麼看著我都有點難過。
我走出辦公室,關上了門。
AM 9:00 大門
我下樓時,看見任且早早的等在那裡,繞著一根柱子團團轉,我看著好笑,一句話也沒說,興致勃勃的看她是不是會撞到柱子上。
突然感到有東西擋住了我,顯出一片陰影,我的心一下子少跳了一拍,急忙回頭,正好撞上了來人的胸膛。
我被彈了出去。(……)
任憑。
我仰著頭看著他發呆。任憑禮貌的對我點點頭,遠望,招呼:“且兒,我們走吧!”
任且一下子回神,笑的淫|蕩,真的一不小心撞了柱子。
我無恥的笑出了聲。
我帶著兩個人在一樓轉啊轉的,任且捂著額頭抱怨這裡的路太難走,難怪逃跑的時候會那麼困難。
我不禁冷笑。
好在一樓難走,去四樓也就是一趟電梯的功夫。
站在4F的門前,兩個保安小夥子看了看我寫的通行證,打開了門,一個人笑著對我說:“司醫生,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打扮的這麼漂亮!”
我得意的一笑,眼睛瞟了一眼像是頓了一步的任憑,搖搖晃晃的回了三樓,也不進辦公室,左看看、右逛逛,趁著空閒把這個再過一段時間就要離開的地方瀏覽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