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生活全改變了。可秋結婚的房子是兩個人共同出資的,離婚後各半分了。不久商人送給她一套更大的房子 。帶她出入五星級酒店。商人愛她,徹徹底底地愛她。給她講笑話逗她開心。這種生活在可秋剛生了兒子後從來沒想過。女人嘛,有了孩子,都想本本分分過日子,一門心思撲在兒子身上。現在也是沒辦法,跟著感覺走吧。商人的錢多得是,不知是他的建議還是她自己要的,她花了很多錢,做了隆胸手術。她成了外人眼裡羨慕的有錢闊太。其實,她並沒有名分。但她早想開了,要那張紙不也沒拴住前夫那個混蛋嗎。凡事糊塗些好,不至於讓自己那麼生氣。走一步,說一步,誰能知道明天呢。兒子還小,在陪伴商人左右的時候,兒子多數時間交給了她父母照看。
好景能有多長?今天不知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果然不出可秋的胡思亂想。她和商人混在一起有兩三年。後來,商人出事了。他的公司隸屬南方的這家大公司,涉及了被調查的重大的經濟大案中。據說商人也被判刑了。她的臨時靠山轟然坍塌。
更糟的不止是這些。之後可秋的身體總感不適。這幾年發生在眼前的事,令她捉摸不透,命運百般的捉弄,是為哪般。她常常將整個身子坍塌在床上,像是痛苦掙紮的魚被晾曬在沙灘上。她身心俱疲,體重急轉直下。直到那天聽到醫生宣布她得了乳腺癌,要切除一側的□□時,她的手拚命捂住胸口,兩條腿再也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體了。
她的父親到單位交病假條,這條新聞在同事口中傳開了。昔日的美人,今日成了殘缺不全了。惋惜聲,歎息聲,唏噓聲在人群裡一浪一浪滾起來。
可秋還是原來的可秋嗎?當她重新站在大家麵前,笑容泛著苦澀,讓人憐憫。原先,人們都覺得她長得更像極了英格麗褒曼,隻是比褒曼的臉龐略窄。現在,眼睛裡,仿佛噙著淚水的憂傷簡直就更像了。臉上平滑的皮膚少了水分和光澤。她的身體本來單薄,現在更像衣服架子了。人們不敢再問她的家事。隻是在私下裡議論不停。更多的時候是問問兒子。兒子成了大家的話題。兒子的愛好什麼的。據說,兒子敏感、脆弱、愛發脾氣。兒子繼承了媽媽的長相,是個英俊的小男生。
可秋現在過得怎樣了,仍是人們關注的話題。十幾年過去了,她仍孑然一身,身邊少有男人追求了。有事沒事的都不願往近前靠近了,甚至有些惟恐避之不及。其一,是因為她身邊有個多餘的兒子,其二,就是因為她身上丟失了個重要的零件。
總是想起她,想起她。想起她就想起凋敗的花來。被暴雨和驚雷摧殘。當太陽再來,那散落一地的花瓣,能否能再重新聚起。它的顏色和香氣是否也已漸漸淡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