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們都在自欺欺人,潛意識會阻擋真正的內心流露。
梁筱曉沒指望能在大學談戀愛。談戀愛嘛,發生在帥哥美女之間的故事,像她這樣的嘛,既不肯主動追人,也沒有人主動追她,恐怕是逃不開相親的命運。然而,並不後悔,梁筱曉從上初中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從不說多餘的話,隻是獨自一人往返於書店與家之間。上高中時,隻不過把家換成了宿舍。然後到了大學,隻不過把書店換成了圖書館。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圖書館的時光並沒有荒廢,她隨意的小文章時時見報。有時候,梁筱曉覺得如果這種日子繼續下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但是,沒有什麼是可以一成不變的繼續下去的,凡事一遇到變故,就會發生驚人的逆轉。在梁筱曉還沒把學校裡教授認全的情況下,就有一位姓林的教授自殺身亡了,這本是與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一件事,但是之後發生的事卻像蜘蛛絲一樣與她有了千絲萬縷的聯係。林教授的兒子從南京大學來到北京替父親整理遺物,需要幾個人去火車站接他。教導主任叫來學生會主席徐彥珊讓她隨意的叫幾個人就好,徐彥珊毫不猶豫的選了梁筱曉,原因很簡單都是老鄉,有些事還是要彼此照顧的好。梁筱曉不愛做這種事,於是推托了半天,見招架不住,隻好說好。回到宿舍,梁筱曉看到蘇然正在化妝,打招呼的語氣問到:“出去呀?”蘇然放下眉筆,卻未放下鏡子,頭也不抬,答道:“哪有人約我呀,我是過了氣的明星。”說完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那你男朋友呢?”梁筱曉出於禮貌問到。“他,哼,那個死鬼,去新大一找美女去了。唉,男人,就是這樣,”邊說邊搖了搖頭“其實,筱曉,有時我也很羨慕你,不用像我這樣成天因為有人追而頭疼。”梁筱曉撇了下嘴,沒說什麼。“哎,筱曉,”蘇然終於放下鏡子“認不認識什麼帥哥?介紹給我認識吧!”“帥哥?我哪認識?”“啊,對了,你還沒男朋友呢,哪會認識什麼帥哥呢!”梁筱曉不再說話,然後突然如夢初醒般的對蘇然說:“快,蘇然,去火車站接帥哥。”於是,那天,到火車站接林舒源的就變成了蘇然和徐彥珊。
有時梁筱曉會很後悔自己的行為,至少那天的事是個例子。如果知道要接的人是林舒源,她死也不會讓蘇然去。蘇然嘛,典型的湖南美女,大眼睛,瓜子臉,皮膚白皙,個子也不矮,一米七左右,是學校裡眾多男生心儀對象。其男友層出不窮,緋聞不斷,據說上初中時就破了處。讓這麼個妖孽去見年輕俊朗的林舒源,明顯就是羊入虎口嘛。果然,在林舒源見到蘇然的那一刹那時,便斷定此生忘不掉這個嬌媚的女人。然而,此時的梁筱曉還渾然不知,直到徐彥珊回來,她才了解到一些情況。“據說,”徐彥珊喝了口水,迫不及待的把睡夢中的梁筱曉叫醒“那個林舒源是南京大學的高材生,年年拿獎學金,還碩博連讀。”“嗯。怎麼了?”梁筱曉揉揉惺忪的眼,應付道。“還,還怎麼了?”徐彥珊差點被水嗆倒,“人家才識淵博,長得又帥,噢,對了,他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嗯。行。那又怎麼了?”梁筱曉異常平靜。“你…你就不想見見那位大帥哥嗎?”“見他乾什麼?”“你這人,真拿你沒辦法.悶騷這詞就是為你而造的。”梁筱曉笑笑,什麼話都沒說,“走走走,我不能讓你這麼沉淪下去,我帶你長長市麵。”徐彥珊硬拉著梁筱曉往外走。然而,走到樓梯口,徐彥珊就被教導主任叫走了,她吐吐舌,衝著梁筱曉喊“你先彆走,我一會就回來。”梁筱曉站在原地等了差不多10分鐘,徐彥珊沒有要回來的跡象,於是梁筱曉準備要走,沒抬頭,便和一個拉著行李跑的男孩撞了個滿懷,梁筱曉剛好到男孩的胸膛的位置,猛烈的相撞,撞得她頭暈眼花,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不起,沒事吧!”那個男孩要扶梁筱曉,梁筱曉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哎,那個同學。”梁筱曉回過頭“怎麼啦?”“那個,”男孩搔搔頭,“教導主任辦公室在哪兒?”梁筱曉斜眼瞟了眼男生,個子差不多有一米八,長得還算秀氣,而且,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但是此時頭疼的梁筱曉沒有功夫想這個問題,直至前麵的路“直走拐彎男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望,又回過頭“同學,麻煩你把我帶過去好嗎?”梁筱曉皺了皺眉,沒作聲,不情願的走在了男孩的前頭帶路。“其實,本來,教導主任是帶著我走來著,後來吧,上了趟廁所,就找不到人拉。”梁筱曉聽後頓了頓“我問你這些了嗎?”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著他到了門口。“進去吧,裡麵就是。”梁筱曉頭也不回的走了。“喂,同學,”梁筱曉聽到背後有人喊。“又乾嘛?”梁筱曉真的煩了。“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梁筱曉愣了一下,因為她也有同感很強烈的熟悉感,但確實不記得對方是誰。遲疑間“梁筱曉,我不是讓你在原地等著嗎?”徐彥珊走了過來,然後在看到對麵男生時,倒吸了口涼氣“林,林舒源。”“他就是嗎?”梁筱曉扭過頭問徐彥珊。“梁筱曉,梁筱曉…”林舒源歪著頭沉思著什麼。最後把嘴唇咬得發白,也沒想出個結果。“彆費勁了,老實說,我看你也眼熟,卻也想不出是誰。”徐彥珊疑惑的看著兩人,沒說什麼,滿臉堆笑的替林舒源拿行李。“大老遠的從南京來,一定累壞了吧!我…”“南京,梁筱曉,對了,我知道了,那個,宿舍樓,你鄰居,林舒源。”“鄰居,林舒源?”梁筱曉依舊莫名其妙。“我是你家隔壁的,咱們是一個小學的,後來你父母離婚了,你就離開南京了。”“噢,”儘管這麼說,梁筱曉依舊沒想起多少,隻是記得她父母離婚離開南京的這件事。“那個,你說你叫什麼?”“林舒源。”到這個時候,梁筱曉才隱約記得些東西,當時這個男孩長得白白瘦瘦的,名字聽起來又很陰柔,當時班裡男生就都欺負他,叫他“林公公”。真想不到,當年那個瘦弱的少年竟出落得如此英俊,也結實了不少。“想起了嗎?”林舒源試探性地問。“嗯。”梁筱曉點了點頭。徐彥珊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