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見我嗎?”
“嗯?”梁筱曉奇怪的抬起頭。
“嗬嗬。”林舒源笑的拘促“還是不愛說話啊!那,那咱們…”話說到一半時,林舒源的聲音突然停住了,像是一個很久不用的錄音機突然卡帶了一樣。梁筱曉奇怪的抬起頭,看到林舒源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歎,順著他的方向望去,淡妝的蘇然沒有了妖豔,卻更多了幾分清純的美麗。而,林舒源的眼神,告訴了她一件她不願相信的事實。“喂,筱曉,”梁筱曉回過頭,努力無視他的眼神。“那個女孩是誰?”“她,噢,她呀…”“筱曉,”蘇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得走過來,用餘光瞟了一眼對麵的男生“行啊你,認識帥哥也不跟我介紹!”梁筱曉歎了口氣,眼神落在角落的一枚突起的釘子上。“你,你好,我叫,”林舒源突然站起,生硬的咽了口唾沫,怯怯的伸出手“我叫林舒源。”蘇然眉毛一挑,奇怪的嘟囔道“林舒源,林—舒—源嗎?哦,你是那個,火車站那個。”蘇然卻沒有友好的接過手。趴在梁筱曉耳邊,高聲道:“老實交待,你們倆什麼關係?偷偷摸摸的在咖啡館裡做什麼?”梁筱曉剛想解釋,林舒源快語道:“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蘇然聳聳肩,表現出不感興趣的樣子。“算了,我沒那麼八卦。”然後頭也不回得走了。林舒源望著蘇然的背影很久,嘟囔了一句“筱曉,幫我追她。”梁筱曉的心裡很不爽,全都表現在臉上。
出了咖啡館的門,氣不打一處來,她真想不明白,那個蘇然除了長得漂亮外還有什麼優點值得林舒源這麼丟魂似的喜歡。也許是想得太專注,一個籃球飛過來,她卻沒注意。“啊!”梁筱曉捂著頭倒在了地上。然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再然後腳步聲越來越遠,甚至還可以清晰地聽到籃球與地麵接觸的聲音,和男孩的嬉笑聲。梁筱曉心裡更加得不爽,這人連句道歉都沒說,拿著籃球頭也不回得跑了,誰家的孩子這麼沒規矩。於是氣衝衝的拿起腳邊的一個籃球向著那個人後背砸去。“啊!”那個人突然倒地,梁筱曉冷冷的哼了一聲,拍拍手上的土,轉身要走。“誰砸得我?嗯?那個混丫頭站住。”梁筱曉頓了頓,轉過身,昂著頭:“叫爺乾什麼?”“爺,哼…你他媽的活膩歪了。”遠處的男生走了過來,靠近時,梁筱曉發現這是個很英俊的男生,渾身上下都是Nike的名牌運動服。“是你打得我?”男孩左手食指轉著籃球,輕蔑的瞟著她。“嗯,對,是…是爺。”梁筱曉的聲音變得沒底氣。“操,你他媽的…”這男孩右手揚起,梁筱曉很配合的往後縮了一下頭,腿抖了一下,眼睛閉了一下,脖子梗了一下。然而沒有想象中的如暴風雨般猛烈的狂扁,她微張開點眼,看到男孩的右手已恢複正常,他抱著球,依舊是輕蔑的神色。“混丫頭,要想裝混,先改改膽子,就不要這麼慫,免得傳出去讓人笑話。今天我心情好,就不揍你了。”邊說邊不易察覺的一笑,拍著籃球漸行漸遠。“哎,就那麼放過那個死丫頭了。”梁筱曉聽見跟他一起打籃球的人這麼說,頓時怒火中燒,心裡罵道,我受傷了就沒人管,現在他不打我倒成了最大的恩賜了。於是拿起身旁的實心球,奮力一拽,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撒腿就跑。不到兩分鐘,順利到達安全地帶——女廁所。
沒過一會,就聽到走廊裡的聲音“就這麼會功夫,這死丫頭能跑到哪去呢?”梁筱曉頓時覺得心提在了嗓子眼。“你確定她往這個方向跑了嗎?”是那個男孩的聲音,梁筱曉心裡的鼓敲得更猛了。“呃,記不清了…”“算了,走吧!”“這怎麼行?你姚圳錫可是從沒有挨過彆人打的!”“唉,宇強,我的意思不是不找了,這兩天,我一定多找幾個哥們把那個丫頭找出來,等到到我手裡,哼…”梁筱曉頓時聯想到自己被五馬分屍的情景,冷汗冒了出來。直到聽到腳步聲小了,她才微微的探出頭來,平靜呼吸。心想這回可死慘了,聽剛才的對話,那個叫什麼姚的,好想挺有派頭的,自己這回輕則慘死街頭,重則連累全家。轉念一想,不對呀,看他的穿著打扮該是個學生,學生該不至於那麼牛逼吧?可能隻是怕在同學麵前丟麵子吧!梁筱曉抱著僥幸心理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女廁所。回到宿舍,鬆了口氣,但還偷偷的扒著門縫看有沒有追兵。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梁筱曉腿就一下軟了,抱著門帶著哭腔說:“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唉,梁筱曉,是我。”徐彥珊奇怪的看著梁筱曉在她懷裡哭“怎麼辦,我闖禍了。”而後,梁筱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事情的經過講給徐彥珊聽。徐彥珊始終表情很平靜,最後打著哈欠說:“我當是什麼事呢!哎呀,你放心,說那話是為了給在某處躲著的你聽的,嚇唬嚇唬你罷了,還當真。”“可是…可是”“沒什麼可是的,明天學生會還開會呢!我得早睡覺。你也早點睡吧!”梁筱曉前半夜抱著枕頭發呆,後半夜在噩夢中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