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久息在離宣城城門不遠處放下風翾療。
兩人也很多默契的沒有說剛才的事,然後往城門走去。兩人皆是氣質非凡的。一個神情自若,英俊至極,一身黑衣墨袍使得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神秘。一個淡然清雅,美貌如仙,一身碧衣青衫更是增添了活氣。
兩個神仙般的人物往城裡去,自然是引起眾人注視的。
墨久息進城後拉著風翾療左拐右拐了幾條小巷,等出了小巷時,墨久息已經帶上了銀色的半臉麵具,蓋住了雙眼,隻露出嘴唇。
雖然帶上麵具,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墨久息英俊的麵容。薄薄的唇,在麵具之下,揚起一絲淺淺的弧度,似乎在期待著什麼好玩的事情。一雙眼睛在麵具下更是飛揚,少了平時的剛毅和莊重,多了一絲俊雅和玩味。
風翾療看著墨久息無故帶上麵具,自是奇怪的看著他。風翾療常住在碧晞山上,很少出來。所以對於這個和她齊名的墨久息還有江湖上的事並不是很了解。她隻是有時會在下山的時候去幫人家看看病,醫好一些較棘手的病去換取生活費。而且她醫病從不需要麵對麵,所以世人也甚少見過神醫風翾療。有時遇上一些無賴的糾纏,對於毫無武功的她,也隻好用毒。
墨久息似乎感到了風翾療詢問的目光。於是,也轉頭過去看著風翾療。
夜黑漆漆的,兩人就在小巷口對望著。一個眼裡帶著詢問,一個眼裡帶著玩味。墨久息輕輕笑了出聲,“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把臉遮住比較好。”說完,摸摸自己的下巴,“也許實在是長得太完美了。”
風翾療聽著墨久息的話,特彆是最後一句不由一愣,接著心裡即刻想到“自大狂”這個詞,不過轉念一想又沒有錯。這人實在是天生有一副好皮囊。但是,想想又小聲嘟噥了一句,“囂張什麼,我隻是很少下山而已。”
墨久息聽著風翾療小聲的嘟噥也沒在意,笑了笑便邁步向前走去,風翾療也跟著走上去。帶上了麵具,墨久息也不走小巷了,都走大道。不一會兒,便到了一間客棧。
風翾療看著這間客棧,眉頭稍稍皺了起來。這間客棧真的一點也不特殊,不是自己挑剔,而是墨久息左拐右拐就是要來這間在宣城裡比較低級的客棧?以墨久息之前的風格,不至於呀。但是風翾療也沒有多想,便和墨久息一起進了客棧。
這次不由風翾療反對,墨久息很直接的和店小二說明,隻要一間房。然後很自覺的拉著風翾療上去,其中伴隨著風翾療對於墨久息奇怪行為的“咿咿呀呀”抗議聲。
到了房間,墨久息便關上了房門。
風翾療不明所以,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墨久息,此時能離墨久息多遠便離多遠。
墨久息看著風翾療的東西,隻好低頭一笑,“你當我是豺狼呢?躲這麼遠?”
“嘿嘿,墨久息,你沒搞錯吧?怎麼隻要一間房?你沒錢啦?”風翾療直接了當說出自己的想法。也離墨久息近了點,其實她也隻是做做動作而已,和墨久息相處的這些日子,也能看出他的為人。
“宣城,很熱鬨的。而且認識我的人不少。最重要是,它是旭王久朝祀在管理。”墨久息看了看風翾療又繼續說,“我不想在宣城太招搖。所以…翾療,我在家中排行第四。從今起,翾療彆再叫我名字,不妨叫聲四哥吧。”
風翾療看著墨久息,這人舉止投足間都是一派雍容高貴,“好。四哥。可是,這和一間房有什麼關係?”風翾療還是不明所以。
“一路走來,不少人知道我近來和一名女子一同進城。住一間房也是不想太惹人注目。畢竟男未婚女為嫁,一起多日是多少有些奇怪的。”墨久息說到這的時候還對著風翾療笑。惹得風翾療聽著看著,心裡發麻。
接著,墨久息又繼續說,“你彆擔心。我可以睡在椅子上,你若是還不放心,我出去不睡也是可以的。”
聽著墨久息的話,風翾療雖然並不想就這樣和墨久息同一房,但是也不能讓他連覺都不能睡。於是,立即脫口而出,“不行!”
墨久息奇怪地看著風翾療,轉頭看著窗外笑笑道,“我出去還不行麼?”
風翾療忙解釋說,“不是。我是說,你不能出去。”
“嗯?”墨久息聞言又轉頭回來看著風翾療。
“我…不能讓你一路照顧我,還害你不能睡覺。”風翾療低頭說。
“哈哈哈哈哈…”墨久息大笑了出來,“對於我的武功修為來說一宿不睡實在不是什麼。”忽然音調一轉,富有磁性的聲音低低地說,“不過美人相邀,本…少又怎麼會拒絕呢?”
風翾療本來臉還有些紅,但是聽到墨久息自稱本少的時候也顧不得臉紅了,一臉奇怪的看著墨久息。這同行的半個月來,墨久息實在是太神秘莫測了。至今,她都未能清楚他的一絲一毫。
“已經很晚了,翾療睡吧。我也要睡。”墨久息說罷,便走到椅子上坐下,然後閉目不再說話。
風翾療看著墨久息,心裡更是疑惑。之前他說認識他的人多所以帶上麵具,可是為什麼說宣城是旭王久朝祀管理的更重要?風翾療這個時候怎麼想也不會知道的,於是便也到床上睡覺了。
這個時候已經漸漸進去深秋,天氣本就涼涼的,接近皇都,加上夜裡吹風,就更加冷了一些。墨久息有武功,倒是不怕冷。隻是風翾療就不是了,雖說現在也不是像嚴寒雪冬那般煞人,但是小店簡陋,被子也不厚。風翾療蓋上被子還是蜷縮在床的角落。
椅子上墨久息睜著眼睛看著風翾療。其實從一開始墨久息根本就沒睡。宣城對於墨久息來說是很危險的。因為幾年前曾砸了宣城最富有最有名的謝家,隻是因為謝公子在墨久息麵前擺譜。墨久息也沒想到謝家和宣城的各大小幫派還有交情,因此隻要宣城中的江湖人士和謝家聽見墨久息的名字便會喊打喊殺。
其實這也沒什麼,如果是墨久息一個人的話這裡的幫幫派派包括那個謝家都不足為道。隻是,墨久息看著床上的人,恬靜的睡臉,輕輕的笑了出來。她怕是也不怕那些人的吧。隻是,我卻不想她受任何傷害。至少那麼多人找上門來,會帶她一起走的話就必須殺光那些人,這個場麵是近來平靜的江湖想不到的血腥。
想到這裡,墨久息在麵具後的眼睛變得銳利。頭抬起,看著窗外。該有的我都有了吧,我再也不容許彆人傷害我身邊的人,誰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