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風翾療醒了的時候便看見墨久息站在窗前,一動不動。房間裡並沒有梳洗的痕跡。莫非…這人就這樣站了一夜?
墨久息倒是看到了風翾療,於是招呼人把梳洗用具拿進來。兩人梳洗妥當後,便下樓去吃早餐。
墨久息和風翾療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衣著華麗,麵容較好的男子走了進來。後麵跟著三四名隨從,想必是一位富家子弟。
“他是謝家二公子。”墨久息低聲對風翾療說,“到宣城我要躲他,躲掉這些小人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風翾療也低聲問道,“躲他?為什麼?”
“你看看便知。”墨久息隻是神秘一笑,便又開始吃早餐。
謝二公子進了店後,找了一處坐下。“來人啊,給本公子把你們能做出來都做出來。”
店小二便急忙上去招呼這位謝家二公子。“二公子,是是。馬上上來。”
謝二公子喝了一口茶,“撲。啪!”謝二公子噴出了口中的茶,拍著桌子喊,“你們這是什麼村店!茶都這麼難喝,臟了本公子的口!”
謝二公子這麼一喊,客棧裡的夥計都急了起來。在宣城誰不知道謝家的勢力?有權有錢,他們這些普通人家肯定是招惹不起的。而謝二公子後麵的隨從也跟著叫嚷起來,“你們這什麼店?東西這麼難吃,臟了我家公子!”“就是!信不信我們砸了它!”……
這時,風翾療知道為什麼要躲這個小人物了。
店小二一聽忙說,“謝公子,我們這是小店,東西肯定不夠公子家的好。公子消消氣…”店小二不斷說好話。
墨久息低聲對風翾療說,“這人是土霸王,我們吃完東西還得趕路。彆搭理他。”
風翾療也知道墨久息要趕往皇都,雖然不知為什麼,但是去皇都也不錯,畢竟她沒去過。
正當店夥計和謝家隨從爭吵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店外傳來。“謝二公子是到處都要喧嘩吵鬨啊,這又是要砸誰的店了?”一把洪亮的聲音傳入店中。然後門口進來了一個身穿金色服飾,腰係銀帶,發束銀冠的男子走了進來。男子很年輕,約二十四歲。身後跟著一個銀色服飾右手提刀的男子。墨久息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金衣男子,眸子閃過精光。
聽到金衣男子的話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店夥計和謝家都望著門口。
謝二公子看清來人後,忙起身走到門口,低著腰笑著說,“王爺,這是哪裡的話。隻是這個店的東西實在太難吃了而以。”這個金衣男子正是當朝聖上第五子旭王久朝祀。
宣城離皇都不遠,多少受些影響也是富甲一方。朝廷為了更好的控製這個富城,於是綏帝派出旭王前往宣城。
久朝祀來到方才謝二公子坐的地方坐下,自己往乾淨的茶杯裡邊倒茶邊說,“謝繼,你說你來這麼一個店吃飯能比得上你家的大魚大肉麼?居然還在此無理取鬨?”然後把倒好的茶喝了下去。此時,店小二也把菜上了。
謝繼在一旁站著,沒有久朝祀的命令,他也不敢坐。謝繼再怎麼囂張也不能和一個王爺鬥啊。隻好賠笑著說,“是的,是的,王爺教訓的是。”
久朝祀看了一眼謝繼說,“坐吧。你找本王來這做什麼?”
謝繼笑了兩聲坐下,左右張望,然後對隨從說,“把店包下,讓廳裡的人都離開。”
久朝祀聽了看了看謝繼,也沒說什麼,繼續喝茶。
店裡本就人煙稀少,隻有幾桌零零落落而已。謝繼趕人,也隻好都走了。
隻是那些隨從走到墨久息那裡時,墨久息卻沒什麼反應。那些隨從隻好說,“喂,你們趕緊走。店我們公子包下了。”
墨久息轉頭看了看那隨從,眼裡透著銳利。
那隨從看見了墨久息的眼神不由向後退,隻好對謝繼說,“公…公子,這……”
謝繼不耐煩,“趕走趕走。”
久朝祀聞言轉頭看著墨久息,心想誰在宣城還敢招惹謝繼的?何況這裡還有一位王爺。
墨久息也轉頭,兩人目光相對。
久朝祀看見了墨久息脫口而出,“四皇…”又立即閉嘴。低下眸子,這人帶著麵具,雖說想象,但…四皇兄怎麼會來這?大概是自己認錯了。
墨久息的表情微微一動。謝繼奇怪著久朝祀的動作,不由往墨久息那看,隻覺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便說,“我認識你!你為何帶著麵具?光天化日,有什麼見不得人?”
墨久息聽了,麵無表情的說,“這個我的事,謝繼你沒權管吧?”然後,轉過身拉著風翾療出了店。
謝繼看著墨久息的背影,猛拍了一下腦袋,“墨久息!他是墨久息!”那個三年前,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丟人的墨久息。墨久息打了自己一頓,卻告訴自己是因為他看自己不順眼!堂堂謝公子何時受過這種侮辱,即便墨久息是天下第一,謝繼也要報仇!
久朝祀聽了謝繼的話,更覺得這個墨久息奇怪。墨久息他不是沒聽說過,但即便他名揚天下,武功出神入化也不至於不把謝繼放在眼裡,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吧?